第一章 分手后的重逢

林枫把车停在公寓楼下，抬头看了看那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。电梯叮当响了半天，才慢悠悠地下去。他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门开了，一股熟悉的陈设味道涌上来，有点像灰尘，又有点像……她的香水味。 客厅沙发上还留着那个抱枕，是他和她一起挑的。林枫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插在裤兜里来回摩挲着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方晓晓发来的第二天早上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我梦到你了。” 他盯着那几个字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把手机又塞回兜里。客厅茶几上还放着她没吃完的饼干，旁边是半杯早就凉透的水。林枫走过去，伸手拿起饼干，看了看保质期，“3月15日到期的，今天4月1号。”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方晓晓。 “……刚吃过晚饭。”林枫打字回过去。 方晓晓不回信息了。 林枫叹了口气，把饼干又放回茶几上，转身进了卧室。衣柜里还挂着她去年送的针织衫，浅蓝色的，他几乎不穿。椅子腿上还扣着个滑轮，是她回来时带过来的，说这样方便拖地。 手机又响，这次是他哥们儿张伟。 “林枫，还在跟你那前女友纠缠不清呢？我上次逛街看见她了，挺风光的。”张伟的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。 林枫没回话。 “行吧，不说了，嫂子让你回家吃饭。”张伟挂了电话。 林枫靠在卧室门框上，头有点发沉。去年冬天，他和方晓晓分手，理由很烂，就是“不够合适”。他记得她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窗外正下着小雪。后来方晓晓出国，两人几乎没有联系，直到一个月前，她突然回来了。 没过多久，方晓晓带着个小男孩，说是她弟弟，搬进了楼上的公寓。林枫见过那个小男孩一次，大概六七岁的样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挺可爱。他说自己是方晓的弟弟，林枫。就知道这孩子记性真好，一见面就喊上叔。 今天下班路上，林枫远远就看见方晓晓站在公交站台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手里还抱着一束花。他当时没停下，绕开了那个站台。后来想想，如果当时停下车，说几句话呢？他好像……一直没放的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