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触电的瞬间

苏晚揉着太阳穴走出来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电视机开着，屏幕上雪花乱闪。她趿拉着拖鞋，刚想找件衣服随便套上，就听见卧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。 “回来了？”男人的声音从卧室传来，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却意外地没刚才那么拒人千里。 苏晚探头进去，看到季凉川靠在床头，腿上盖着薄毯，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。她咽了下口水，走到他面前，小声说：“嗯，我回来了。” 季凉川的眼神没什么温度，扫了她一眼，“衣服换了吧，一股子酒气。” 苏晚乖乖听话，转身去衣柜翻找自己的衣服。季凉川靠在门框边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微踮的脚尖和微微张合的唇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 刚才电梯里，他明明只是想赶回公司处理一个紧急项目，谁知道中途电梯故障被困。那几秒，她靠着电梯壁的柔软样子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，他亲眼看见她缩在巷口哭泣。那时候他什么都没做，只是远远看着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 苏晚很快换好了衣服，对着他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：“那我先去洗漱。” “嗯。”季凉川颔首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。 他掐灭了烟头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水洼映得发亮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小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公司出了点状况，需要他马上回去。 季凉川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敲着。回去？现在这么晚了，路上肯定堵。他索性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转身躺回床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他想起那天在酒吧，她为了救一个小女孩，自己被车撞到了头。那时候她虚弱地趴在吧台上，对他说了声“谢谢”。她的眼睛那么亮，亮得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。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把季凉川拉回现实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还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女人有这种感觉，但那种悸动却真实得让他恐慌。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喊了一声：“苏晚！” 听到喊声，苏晚立刻从浴室跑了出来，心惊胆战地看着他：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