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外之缘

李山吸溜一口凉茶，铁匠铺里传来“砰砰”的打铁声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掉。他眯着眼，听着那声音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能挣几个钱。他刚替铺子跑了一趟杂活，帮老板把半车废铁弄过来，换了个跟头，膝盖上磨得生疼，就着这功夫，老板赏了五文钱。 “五文……”李山咂咂嘴，这钱还不够他半个馒头钱。他娘总念叨，说他没用，赚不了啥大钱。李山心里憋气，可又不敢顶撞，只能嘿嘿傻笑。 他靠着墙根，把那缸凉茶喝干，缸沿上的泥点子蹭得满脸都是。火光映着他，脸红一阵白一阵，像只偷食的猫。铺子里，老板正挥汗如雨地打制一把剑，那剑锷上刻着繁复的花纹，一看就值钱。 “山子，快来帮忙瞧瞧这碳火，不够旺！”老板嗓门洪亮，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过来。 李山应了一声，慢吞吞爬起来，踉跄着凑过去。他个子不高，伸着脖子才能看见炉火里那些乌黑的煤炭。 “旺得很啊，王掌柜。”李山嘴里应着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炉火。那些炭块在底下烧得旺，发出噼啪声，可上面，靠近那把剑的地方，却有些发暗。 老板没注意，挥着锤子又开工了。李山皱了皱眉，伸出手想捅捅那堆炭。手刚碰到，只听“呼”的一声，一股青烟窜出来，把他的手烫得生疼。 “嘶——”李山缩回手，掌心一片焦黑。他低头一看，触目惊心，那炭堆里，竟埋着一小撮碧绿的草芽，被烧得有些发黑，却依然透着一股子生机。 “草？这炭里怎么会有草？”李山纳闷，伸手去掏，可手伸进去半天，只掏出几根烧焦的秸秆，那草芽不见了。 “操！”李山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疑惑。他想起昨晚路过城外荒地时，好像看到过一丛绿草，被野火烧得只剩下这么一点。 “山子，瞎捣啥乱，快帮我把这剑扶正！”老板喊道。 “哎，来了！”李山应着，拖着俩腿跑过去。他的裤腿在干活时被炉火燎了个洞，现在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 他扶着那把剑，看着那剑锷上的花纹，心里突然一动。那花纹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好像……跟昨晚看到的草丛形状有点像？ 他盯着那炉火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