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陲小镇的异变
老王头在地里铲地,铲了三下,锄头突然一沉,陷进土里劈叉了。他骂骂咧咧:“个烂泥堆,跟死了爹一样烫手!” 我蹲在旁边歇气,叼着草根嚼。这鬼地方的土啊,黏糊糊的,像个湿豆腐,不使劲往里摁,根本刨不动。爷爷以前老说,这是千年沼泽地改良过的,种土豆最对味。可去年暴雨连着泡了半个月,现在连个屁都没见着,光见根烂泥。 “啧,”老王头甩了甩锄头上的泥点,“今年的雨水不对劲,后山那片地,我刚翻好,看位置最高,怕是又要成荒地了。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有点烦。那片地好着呢,土层厚不说,边上还有口枯井,挖出来能当鱼塘。要不是爷爷临走前把家底都塞给我,我现在还在这破地方啃草根呢。 “得赶紧去老林子砍点柴,”老王头直起身子,拍了拍沾满泥的裤腿,皱着眉,“天冷了,火塘得生着。这破天,给你爷爷上坟都得冻掉耳朵。” 去老林子得绕过镇子。镇子不大,就在山脚下一个U型洼地,镇东头有个十字路口,路口立着块歪脖子石碑,上面刻着“清泉镇”三个模糊的大字,旁边还有几行更小的字,早被风刮得看不清了。石碑旁边是个驿站,镇上就数驿站最大,反正除了老板就三个驿卒,没事儿干只能天天蹲门口晒太阳。 刚走到镇口,就听驿卒老赵扯着嗓子喊:“有人吗?买点心啊,刚出炉的 Спасибо 炸糕,热乎着呢!” 这厮自从染上抽风的毛病,天天变着花样卖噎人的玩意儿。他嗓门大,负责任,镇上人买东西,十有八都爱绕到他那儿去买,反正便宜嘎嘎,就是容易噎住。 我正琢磨着,要不要去给他送根老黄瓜,突然感觉后颈子发凉。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好像有人拔我腰间挂的水囊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回头。就见个瘦猴似的年轻人,弓着背,正把水囊往怀里拽。那小子提着个破麻袋,脸上抹着黑,看不清长相,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 “嘿!”我伸手就要去抢。 那小子反应快得吓人,噌地一下缩回去,水囊已经到了他手里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尖牙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