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追查线索

前座那男的把烟嗓子眼儿里的烟头往外咔吧一弹，烫红的烟头差点砸到老张脸上。老张眼神儿一凛，后视镜里瞅着他那张板着脸，心里暗骂：“这孙子活腻歪了是吧？真开窗，看我扯不扯他。”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后座那男的反而把烟拿得更稳了，吧嗒声更响了。 车一进北城地界儿，四周立马安静下来。老张把收音机一关，车里只剩下烟斗里的火星子噼啪响。他后脑勺子有点发懵，前脚咋又抡上这活儿了？瞧着地上的雪，老张心里嘀咕，这鬼天气，下得跟要塌房顶似的。他估摸着，这男的准是去哪个犄角旮旯的老宅子，那儿干净，少人去。 车拐进一条窄巷，两边都是歪歪扭扭的老房子。墙皮剥落，窗户框子空荡荡的，风从破洞里钻出来，呜呜地怪叫。那男的收费的时候，把找零的钢镚儿往老张手上一拍，焯水似的滚烫。老张接过钱，没吭声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趟生意，准没好事儿。 那男的蹒跚着往巷子里走，老张把车停在巷口，踩了几脚刹车。他熄了火，拉上窗，后座那个烟味儿立马就浓了。老张皱了皱眉，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头有点干。 蹲在寒风里，老张掏出烟盒，点上烟。巷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风刮着枯枝的咔吧声。老张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心里骂道：“行，老娘们儿，你自个儿慢慢晃悠，我可不送你了。”这事儿透着邪乎，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男的八成是去给谁送消息，不是买卖上的，十有八**是****人****事****上****的****。 那男的的身影很快没在巷子拐角，像条泥鳅似的钻了进去。老张又抽了口烟，烟头在冰天雪地里冒了会儿白。他摇了摇头，决定绕着这巷子转一圈。这北城地界儿邪性得很，老宅子多了去了，谁知道那姓王的又去哪儿折腾呢？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车钥匙，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在柴房里翻东西。老张猫着腰，贴着墙根溜过去，一眼看见了——那男的背对着他，蹲在柴房门口，正用手指头扒拉柴火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