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北铿异事

老张的出租车顶灯uned dimmed，在北铿的夜色里划着一道昏黄。后座乘客是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兜里揣着手机，老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老张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年轻人出门带手机，愣能把北斗导航当手电筒使，可真遇事儿了，愣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。 北铿这地界儿，天一擦黑就冷。老张把空调调成暖风，自顾自跟收音机里的 DJ 聊天。那 DJ 喊着“今儿晚上各位朋友注意啊，北郊老坟地附近刚出点事儿，有人说是闹鬼，有人说是碰瓷，反正城管的巡逻车刚过去，现在人去楼空……”老张哼了一声，方向盘转得更快。 乘客突然开口：“师傅，停哪儿。” 老张叼着烟头，瞥了一眼后视镜：“怎么着，哪儿不舒服？我这儿正准备拐到锅炉厂后巷呢，离老坟地不远。” 男人皱眉：“我约个人在这儿碰头，就锅炉厂后巷南口，谢了。” 老张扭头，嘴角咧着：“行啊，地道。锅炉厂后巷？那儿道儿窄，晚上急刹车划底盘，修车那得耽误你半天。” 男人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，往老张手里一塞：“师傅，别跟我扯犊子，就这儿。” 老张瞥着那钱，心里骂咧咧，这年头，碰瓷的比捡破烂的还积极。钱揣兜里，轻踩油门，车尾的红灯在夜色里一明一暗。 锅炉厂后巷，路灯坏了一半，这边儿跟黑洞似的。老张把车停在南口，熄了火。后座男人已经跳下去，背对着我，搓着手。老张皱眉，这月黑风高的，一人约我在这儿碰头，弯弯绕绕地绕到我车尾，到底图个啥？ 男人回来拉开车门，往里一探头：“师傅，这儿。” 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爬出去，借着昏暗的路灯，看见男人指的地方是个废弃的自行车棚。棚子底下，一堆破烂旁边，蹲着个人影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影一动不动，黑灯瞎火的，不见脸，裸露的手腕和膝盖在昏暗里泛着青黑色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踢了踢那人影的脚：“嘿，谁他妈在这儿装死？” 那人影动了动，头缓缓抬起。老张看得清楚，那人影的脸皮紧贴着骨头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颗细小的门牙，瞳孔空空如也，正死死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