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张的出租车在北铿市冻得像块狗屎。这天晚上，后座上坐着个女的，穿得跟貂皮大衣似的，可眼神子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车窗上结着一层冰花，她哈出的白气一缕缕冒出来，在玻璃上画出歪歪扭扭的鬼画符。老张心里直打鼓，这娘们儿一看就不是善茬。 "师傅，您这车费怎么算？"女的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玻璃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："五块。"他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北铿的活儿，五块车钱，甭管拉到天涯海角。 女的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票子，往他手里塞："找零你自己拿着。"说完就跳下车，在雪地里快步走着，没看老张一眼。 老张摸了摸兜里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他摇摇头，发动引擎往回走。这女的脸色苍白得像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，可那双眼睛……跟北铿的夜一样深。 第二天中午，老张正在茶馆里喝茶，桌子上的老式挂钟敲了四下。他抬头一看，看见对面坐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昨晚那个女的。她穿着同样的貂皮大衣，手里攥着个黑色塑料袋。 "师傅，你认识我？"她主动开口。 老张心里一惊，但还是慢悠悠地说："眼熟，昨晚坐你车来着。"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，那里藏着三根火柴棍——北铿的规矩，夜间拉活儿，腰间得备着。 女的一笑，那笑容比北风还冷："张师傅，好久不见。"她指了指塑料袋，"这是您要的东西。" 老张疑惑地接过袋子，里面是个小巧的黑色塑料盒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躺着三根……手指头。 茶馆里的几个人瞬间鸦雀无声。老张的脸憋得通红，他猛地站起身："你给我滚！" 女的却站没站起来，只是轻声说："也叫您活命。"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消失在北铿的街道尽头。 老张瘫坐在椅子上，茶水洒了一地。他想起昨晚女的是往北边走，那边是废弃的铁路。他掀开油腻的桌布，摸出火柴棍，往门外追去。北风卷着雪粒子抽脸，老张的棉袄上很快落了一层厚雪。 "妈的！"老张龇牙咧嘴地跺了跺脚，"这北铿……真他娘的邪门！"他想起老辈人常说的，北铿的地界儿，活人少，死人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