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他的秘密

顾衍舟手指猛地一弹，那份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检查报告差点飞出去。走廊尽头那排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，“咚咚”的节奏顿住，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灰尘飘落。来人穿着一身白大褂，脑袋微微低着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 “顾总，”声音从帽檐下钻出来，带着一点怯，“您找我有事？”是苏晓晓。 顾衍舟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苏晓晓是最近才调到这个科室的小护士，年纪不大，但手脚麻利，嘴也甜。只是这女人，好像特别能磨人，尤其是对他。每次她来缴费窗口，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怼他，不是说他今天的领带歪了，就是说他今天的脸色不好。可偏偏，这女人每次说完，眼睛都亮晶晶的，像个小狐狸。 “有事？”顾衍舟重复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，“你的事。” 苏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可能是顾总误会了。“不是，我是来上班的。” 顾衍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苏晓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脖子微微红了。 “那个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您之前让我做的检查报告，科里有人问了，我忘了告诉你，您的……情况有点特殊。” 顾衍舟的目光骤然一冷。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二十多年了，他第一次觉得生活如此艰难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。 苏晓晓心里一惊，赶紧说：“顾总，我不是有意要瞒您的。那个主治医生让我保密，说您……有特殊情况。” 顾衍舟冷笑一声。“行了，不必解释了。”他合上手中的报告，起身往门口走去，“我先走了。” “顾总，您……”苏晓晓还想说什么。 “喊我顾总就得了。”顾衍舟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苏晓晓一个人在原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顾总到底怎么了，但看他的样子，似乎……很不开心。 顾衍舟走出医院大门，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。他站在路边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猛地吐出去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，他看着街边的霓虹灯光，眼神有些迷茫。 他这辈子，除了商业上的成功，什么都不剩了。腿脚不便，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，这成了他心里最大的秘密，也是最大的耻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