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温柔陷阱

顾衍舟手指在报告上掐着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纸里。走廊尽头脚步声踩得地板“咚咚”响，像是有意要打断他集中精神。医院这地方，护工多，医生也多，但这脚步声……听着就规规矩矩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规矩，不像是随时都能撞上来找事儿的。 他没动，就打算等那人走近了，看是哪个是新来的实习生，还是哪个老油条又带着不良目的找上门。顾衍舟这人，人前光鲜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在医院待了这么些年，什么鸟都有。他自个儿腿不方便，还要时刻防着别人惦记他手里那点权势。 “顾总？” 一个甜丝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顾衍舟猛地抬头。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站在他对面，身形娇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输液架什么的，看样子是刚加完班路过。小姑娘脸上有笑，但那笑意里，似乎又藏着一丝探究，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玩意儿。 “你是谁？”他问，语气是惯常的冷淡，带着点疏离。 “苏晓晓，”小姑娘把托盘轻轻放在旁边的墙边，“五楼的，刚下夜班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今天……看起来不太好。” 顾衍舟挑眉，没接话。他今天不好？那是当然，被那帮合伙人逼得差点把最后一块底牌都亮出来，心里能舒坦？ “护士长说你最近老请病假，”苏晓晓又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“让你注意身体。” 顾衍舟手指收紧，报告的边角已经被他捏得变形。“我身体好得很。” “是是是，”苏晓晓笑了一下，这笑容里总算带了点温度，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不过，顾总，您脸色是真的不好。”她说话直，不绕弯子，但也谈不上刻薄，就是那种陈述事实的直率。 顾衍舟沉默了。他确实觉得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打过。但这跟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护士有什么关系？他顾衍舟什么时候需要人虚心关怀了？ “你还有事？”他问。 “我……看你好像在找什么？”苏晓晓歪了歪头，“这份报告，是不是丢了？我记得刚才还在你手上的。” 顾衍舟低头，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报告确实没了。他蹙眉，该死，不是被人拿走，应该是自己不经意间揉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