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轮椅下的brother

顾衍舟手里的报告被捏得咯咯响，走廊尽头那股脚步声越来越清晰，得是穿着制服的，医院里脚步声这么齐整的，除了护工就是医生了。 他皱着眉，没转身，就打算等那人走近了再说。这破医院，一天到晚催得紧，哪有空跟人打招呼。反正报告也看完了，腿脚也不争气，就算有个天大的事儿，他也是个废人。 “顾总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 顾衍舟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，赶紧转过身。捏在手里的报告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纸张散开，上面的字迹工整地写着“骨折愈合期，但需继续观察”。 他低头一看，顿时脸就黑了。连忙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纸张边缘，一只白净的手就伸了过来，替他捡了起来，叠好递给他。 “撞哪里了？”女声依旧清冷，但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 顾衍舟抬起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那眼睛不大，但特别有神，鼻梁挺直，嘴唇也厚实，只是此刻微微抿着，像是在生气。他心头一跳，连忙收回目光，低声道：“腿……小腿。” 女声发出几不可闻的嗤笑，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不耐烦：“又磕着了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走路看着点路，你就不听。行了，拍片结果我看了，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骨头有点脆，以后可得小心点。” 顾衍舟下意识反驳：“我走路很慢，不信你查监控。”他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连路都走不好的废物。 但那女声根本没搭理他这句话，而是直接转身，对身后的一个穿白大褂的小伙子说：“江医生，你先忙，这个我处理一下。” 那小伙子点点头，快步走了。女声又转回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：“起来。” 顾衍舟一愣。他坐着呢啊？他这腿……虽然能动，但走点路都费劲，坐久了站起来哪有那么容易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这女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。 他刚想开口解释，那女声已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：“废话那么多干什么？自己动不了就别在这儿杵着，赶紧回去躺着。我刚来，后头病人还等着呢。” 顾衍舟嘴角抽了抽。这女的是个急性子。 他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