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槐树下的约定

谢微雨没再多问，把伞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，小声嘀咕：“哎呀，热死了，明明才四点。”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伞柄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远处那棵老槐树。 刘默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心说这姑娘还真是找上这儿了。那棵老槐树确实挺邪门，树龄得有两百年了吧？挺拔的一棵，但枝桠长得歪歪扭扭，像张牙舞爪的鬼爪子似的，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树影晃悠，别提多瘆人了。小区里除了他，就剩下几个老太太偶尔去遛弯儿，年轻人谁敢靠近。 “要不下雨咱先回去？”刘默推了推眼镜，试图把话题引开，顺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 谢微雨摇摇头，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：“就差一点了嘛！再等等，等雨小点，我就能看到了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又亮起来，“对了，你注意到没，老槐树下来两棵石狮子，小的那一个，眼睛下面是不是有道裂缝？” 刘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棵老槐树他关注了很久，但石狮子？他仔细想了想，好像是有的，但没在意啊。心里有点发毛，但嘴上还是应付：“是吗？我没太注意。” 谢微雨像是找到了同伙似的，眼睛笑成了两条线：“真的！你看你看！”她拉着刘默走到老槐树下，果然，那小的石狮子左眼下面有道细细的裂缝，平时根本看不太出来，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。 刘默蹲下来仔细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石狮子是小区早上刚修好的，怎么会有裂缝？除非……他看向谢微雨，小姑娘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 “呃……”刘默咽了口唾沫，“可能是……风化的吧。” 谢微雨白了他一眼：“才不是呢！这是‘槐语’，树在说话呢！不信你晚上来，过了子时，石狮子会说话的。”她说话时，手指轻轻碰了碰石狮子裂缝的地方。 刘默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来：“谢……谢小姐，这……这不太科学吧？” 谢微雨没理会他的质疑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反正我奶奶说的，咱得在这棵树下，等雨停了，对着石狮子许愿，我姐姐才能回来。”她说着，小脸有点委屈，“我已经等了三年了。” 三年？刘默心里更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