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今夜无人入眠

刘默看着眼前这姑娘，白裙子在傍晚的霞光里像裹了一层蜜糖，晃得他眼睛有点花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没接话，心里头直犯嘀咕——这都什么情况？小区门口偶遇算不算，算的话，最近这种奇遇怎么越来越多了？前阵子偶遇卖豆腐的老王跟他说他祖坟动过了，昨天隔壁二傻子还跟他瞎掰说见过白无常在楼下遛弯。 “我住三楼，你呢？”那姑娘倒是挺自来熟，手指头无意识地绕着垂到腰间的发辫。 “我四楼。”刘默指了指自己租的那个鸽子笼，“你呢？” “二楼。”姑娘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住这儿挺久了，你新来的？” 刘默手里那根油条都凉了半截，他摇摇头：“不，我也住这儿挺久了。”这谎话说得他自己都脸红，小区住了快十年了，就这姑娘好像第一次见他似的。 两人就这么站台阶上瞎聊，一个卖油条的沉默寡言，一个穿白裙的叽叽喳喳。刘默听着，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什么老照片里的场景，不真实，却又让人心里头直痒痒。这姑娘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还问这么些奇怪的问题，问他喜欢谁啊，问他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，问他有没有想过换个城市啊。 刘默一脑门问号，没接话，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油条，突然想起前两天老王说的，说最近这世道不太平，言外之意是人要少管闲事。他一个大老爷们，天天跟个姑娘在这种地方唠嗑，算怎么回事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找机会溜走，那姑娘突然贴近他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 “我听说……有人见过你晚上在屋顶练功。” 刘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。练功？他什么时候练功了？他天天上班下班，下班了不是打游戏就是看电视，哪儿来的功夫？他装傻：“没，瞎说的。” “哦。”姑娘好像并不在意，又问他，“那你有事瞒着我？” 刘默看着她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姑娘是傻啊，还是懂什么？他左右看看，小区门口冷冷清清的，哪个知道他们在这儿说了啥？他硬着头皮道：“没有，我就是个普通人。” “普通人……”姑娘轻轻念叨着这个词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像风铃响，“真 funn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