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疏离

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鼠标往旁边一甩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这动静把坐在对面的林薇给吓了一跳，她手里的咖啡杯跟着晃了晃，差点没洒出来。 “怎么着啊老王，又挨老板骂了？”林薇伸手递过一包纸巾，语气倒是轻松，“看你这脸色，黑得跟��黄网站似的。” 老王没接纸巾，也没搭理她，眼神飘忽地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这该死的夜，怎么还三个小时才天亮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间还残留着昨天熬夜做方案时沾上的廉价发蜡味。 “别提了，”老王灌了口桌上剩下的凉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客户那边又提要求，说要把推广时间提前，这可把设计图全打乱了。我这会儿头疼，脑子转不动。” 林薇“啧”了一声，放下纸巾，凑过去看了一眼老王屏幕上的方案。“啧，这客户真是魔鬼啊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老王惨白的脸，“要不你先去休息会儿？我帮你盯着点，有情况喊我。” 老王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闷得发慌。他不是怕加班，是真的累，累到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。这几个月，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行。每天对着电脑屏幕，改方案改到天昏地暗，灵感枯竭得像被榨干了汁的柠檬。 “不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自己来。你赶紧的，别耽误你明天上班。” 林薇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但还是把椅子挪到他旁边，给他倒了一杯温水。 “要不……听首歌？”林薇试探着问。 老王没反应，眼神依旧死死锁着屏幕。林薇叹了口气，知道自己没法插手他的事儿。她自顾自地打开音响，调到音乐播放列表，一首轻柔的钢琴曲就流淌出来。 老王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，烦躁的心绪似乎平复了一点点。可没过两分钟，他眼睛又睁开了，重新聚焦在屏幕上。 “唉……”他低声抱怨，“这破电脑，散热太差了，开着音响还嗡嗡响。” 林薇没说话，默默地帮他关掉了音响。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，以及老王偶尔因为思路卡壳而发出的不耐烦的咒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