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南城，晚风带着点凉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林默坐在露台小桌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威士忌，眼神却飘得好远。 三天了。自从上周在画廊遇见顾楚一，这三天他就像着了魔，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。画架上她专注的侧脸，颜料蹭到她脖颈上的一个小小创可贴，还有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，每一个细节都刻得那么深。 那天，他本来是去采风的。南城那个小众画廊，意外看见了正在画画的她。阳光从侧窗斜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整个人像裹着一层糖衣，看得人心头发软。她画的是城市夜景，笔触大胆又细腻，那些霓虹灯在他眼里，却没她本人亮眼。 “你画得真好。”林默认不得劲地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。 顾楚一转过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藏了两颗小星星。“你也是画师？” “不算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就是个喜欢瞎鼓捣的。” 后来他们聊了很久，从艺术聊到生活。她问他有没有什么遗憾，他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，就把大学时那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感情说了出来。顾楚一安静地听着，偶尔问他几句细节，末了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有些人，遇见的时候是光，离开后就再也亮不起来了。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怎么会知道这段往事？当初的分开，伤疤那么深，他宁愿烂在肚子里，也不愿再提。 离开那天，顾楚一说：“你挺有故事的人，可惜这些故事，都没你的份儿了。” 这句话像根针，扎得他胸口发疼。他本来想找机会道歉，或者再问她点什么，可第二天早上一睁眼，一切又恢复了原样。他像个傻子，看着她过去的照片，想起她当初温柔又坚定的眼神，想起她最后决绝离开的背影。 他输得彻底，连追都追不到。 夜深了，露台的风更冷了。林默掐灭烟头，把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他想起顾楚一说过的话，想起她眼睛里的那点惋惜。他说不清自己是恨她残忍，还是恨自己不够好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信息：新剧组在城东集合，明天早上九点。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知道，该清醒了。天亮之后，他必须把顾楚一彻底忘掉。 可现在，他的世界只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