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背水一战

「停、停、停！」李默把手从镜子里缩回来，感觉掌心黏糊糊的，像被什么妖精掐了手指。「有话好好说，别闹，别闹啊！」 镜子里面的黑影晃了晃，慢悠悠直起身子。那张脸跟昨晚见着的不太一样，头发更长，眉毛也更杂乱，看着像个刚从茅房里逃出来的疯子，唯一的救星是那双眼睛，白得吓人，像刚擦了盐的鱼籽。 「说吧。」疯子老哥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旁边在地上滚来滚去的もう一つの半块镜子。「你那点破招式，对我没用。」他声音倒是不哑，就是带着点怪调，像绕了根蛇皮。 李默叹了口气，把那半块镜子捡起来。「行吧行吧，看在你对我这么‘友好’的份上，我就告诉你实话。」他掂量了一下镜面，「这玩意儿，不是你的。至少不全是。」 疯子老哥就哼了一声。「呵，死脑筋。」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，「不一样了吧？」 李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。「你……你胸前那块疤……」那疤形状古怪，像是个扭曲的太极图，正中间还陷进去一小块，颜色比周围深得多。 疯子老哥眼神躲闪了一下，别过头。「意外。」他声音有点小。 李默心里直打鼓。这疯子老哥身上，肯定有秘密。那半块镜子既然能让他受伤，显然不简单。自己这只破镜，除了照人缺点、搞搞恶作剧，还能看见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，离这种能伤人的玩意儿差远了。 「所以，你想干什么？」李默往后退了半步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小本本。「我……我真就只想搞点钱糊口，对这破镜子也没啥想法，你拿回去锈死算我倒霉……」他想说得诚恳点，但抖的声音有点抖。 「搞钱？」疯子老哥突然笑了，不是李默觉得的那种傻笑，是那种看到猎物时，饿狼对羊羔的狞笑。「你运气不错，我正好缺个人跑腿。」他晃了晃手里的半块镜子，「这玩意儿有点难搞，需要个人……嗯，‘可靠’的人跟着。」他加重了‘可靠’两个字。 李默脑子嗡的一声。「跑腿？跟着你干嘛？干坏事吗？」他想起最近学校后山老坟茔附近那些怪事，地下施工队挖出了点东西，然后怪事就来了，好像跟这镜子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