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异象初现

拉个屎的时间，房租得交，下个月水电费也该从牙缝里省了。李默盯着兜里这三百块，脑子里盘算着要不明天把那台二手电磁炉也卖了？出租屋地方小，电磁炉放着也是占地方。可离了这玩意儿，晚上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想想又把那三百块揣回兜里。 他晃悠到客厅，对着那面挂在墙上、边角都磕掉漆的铜镜比划了两下。平时就当它个装饰，偶尔对着它练练懒人抬头，看看自己这狼狈样。镜面蒙着一层灰，边框上贴着的“招财进宝”红纸快掉没了。 “咳咳，”李默对着镜子打了个响指，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然后没动静了。“你他娘的能不能睁眼啊？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搞这种阅物不遇的戏码？” 镜面幽幽转了个圈，像幅老旧皮影戏里的招灵阵。李默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儿给扔出去。镜子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就听见个破锣一样的声音，隔着镜面跟他说话。 “小娃娃……想哭？”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皮。 李默瞪眼：“谁哭？我他妈忙得跟狗似的，晚上还得加班，没空哭丧！你他妈……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！” “别急……不是特别哭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就是想……跟你谈谈。” 李默把水瓶往旁边一扔，双手叉腰，“谈？谈啥？”他活动活动脖颈，颈椎咔吧响了一声，“老哥，你这出戏得多少钱一场啊？打折不？本小伙子平时就爱看点花里胡哨的，这镜子里的景致……还挺逼真。” 镜子里突然多出个模糊人影，穿着个破破烂烂的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老树皮似的。李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：“哟呵，还真来了？挺会整活的啊。” “哭……哭是哭……唉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听着……”那老道声音更低了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想……想用钱……” 李默嘴角一撇，“我就说嘛，肯定是要钱的。行，老哥，你说个数，掏心掏肺掏肺掏心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等着对方开价。 老道在那边沉默了半天，李默都快打哈欠了，就听见咔嗒一声脆响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那铜镜“啪”地一下，镜面裂开一道细纹，像豆角炒肉上撒的那道粉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