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与冥镜

李默刚上完班，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出租屋走。这座钢铁森林里，每个人都是一颗螺丝钉，他这颗，拧得都快松了。出租屋在二十多层，爬楼梯像攀山， L型家具摆放得像刑场，一进去就看见霉味和泡面味交织。 他瘫在床上，兜里掏出三百块钱。老板克扣工资是常规操作，老板娘倒是对他不错，晚上给他热个饭。三百块，得撑几天？得找点副业，不能再这么吃了。 正琢磨着，脖子上挂着个东西晃了晃。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镜子，镜框是破铜烂铁，锈迹斑斑，镜面布满灰尘，像是永远也擦不干净的污渍。这玩意儿是他前阵子花五十块从收破烂老头那儿淘来的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卖给他时连个讲价工夫都省了。 “破镜吓人？呵，老子缺个照妖镜。”李默扯了扯嘴角，把镜子用纸巾擦了擦。镜子里，自己的脸挤得像个小丑，雀斑都不放过，连眼角细纹都历历在目。他皱皱眉，镜子里的人也皱眉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这镜子除了照妖，连个照妖功能都没有，简直是个祖宗级别的废品。 “操，不能就这么浪费了。”他随手一抛，镜子在空中划个弧线，稳稳落在桌面上。镜子里，他的脸一愣，随即浮现出诡异的笑容。 “呵呵，有意思。” 李默差点惊得跳起来。幻觉？他揉揉眼睛，再看过去，镜子里的人还是笑着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 “神经病啊……”他嘀咕着，准备把镜子砸了。可手刚碰到镜子边缘，那笑容忽然凝固了，镜子里的人也停住动作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最终还是缩了回去。 他盯着镜子，试图找出破绽。可这镜子诡异得很，怎么看都像是一面普通的破镜子。他皱着眉，目光扫过镜面，忽然发现一个特别之处——镜面中央，有一个极细的光点，像萤火虫的磷火，一闪一闪。 “汪，汪汪汪！”楼下传来收破烂老头的狗叫。李默叹了口气，起身下楼，准备去跟老头结账。 “老头，这破镜子，还能不能卖点钱？”他举着镜子问。 老头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“五十？行，给你四十五。” 李默拎着东西往回走，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娘喊他，“小李，晚上顺便给你带个水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