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太后请你回家

“皇上，您又转了几个宫去了？”李怀瑾斜倚在御花园的凉亭里，手里摩挲着串冰糖葫芦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。 皇帝靠在她对面的石桌上，嘴角噙着笑，刚从她身上褪下来的御袍随手搭在椅背上。这人一粘上来，简直能让她原地发霉。 “怀瑾妹妹……”皇帝凑近了些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朕不过是想看看新栽的牡丹开了没，怎么就成转宫了呢？” 李怀瑾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糖葫芦丢进嘴里，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眼睫轻颤。“陛下您说笑了，这御花园虽大，您总得有个落脚点吧？再说了，娘娘出宫这么久，里头新鲜见闻也不多，偶尔得出来溜达溜达。” 皇帝摸了摸鼻子，似乎被她说得哑口无言。但他这人吧，本事就在这儿，你越是说他粘人，他越是赖上来。最后不得不败下阵，拿起帕子递过去：“妹妹口渴了？朕这里还有刚熬的梨汤。” 李怀瑾接过帕子擦嘴，顺手把那碗梨汤推回去。“您喝吧，臣妹不爱喝凉的。” 皇帝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真不要？那朕可就不客气了。” “您随意。”李怀瑾别过头去，假装看花。 凉亭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呼喊：“太后娘娘驾到——！” 皇帝和李怀瑾同时抬了抬眼。御花园外头就一条主街，太后这个点过来……也不容易啊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素雅宫装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出现在凉亭口。她脸上带着严肃的倦色，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，为首的嬷嬷手里还抬着个食盒。 这人李怀瑾自然认得，当今太后，皇帝的亲妈。 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皇帝立刻站直了身子，乖巧得像只学步的小狗。 太后目光扫过皇帝，最后落在了李怀瑾身上。她微微颔首，声音带着几分无奈：“怀瑾，我听说你溜达出宫了？太监会传话了。” “太后娘娘金口一开，臣妹哪敢偷懒。”李怀瑾站起身，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，“今日正是臣妹陪陛下逛花园，聊表孝心。” 太后端详着她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你呀你，出了宫就忘了自己是谁。皇帝身边不能没人，你一个外臣女……安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