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隐藏的对手

“马上就好，马上就好！”老刘头头铁一样地怼回去，手里的抹布动作快了半拍，擦得更猛了些。那块抹布估计有他半臂长，常年跟各种油污作斗争，边缘都毛边了，吸油能力堪比海绵。大副吼得急，他擦得也急，可偏偏手一抖，抹布带着几滴高温油渍，“啪”一下甩在了湮灭引擎冰冷的金属外壳上。 滋啦—— 一小摊黑乎乎的油渍瞬间被高温气化，腾起一小股黑烟。老刘头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抹布扔出去。操，手滑了手滑了！他赶紧转过身，脸憋得通红，对着主控室吼回去：“催什么催！马上就好！我这儿得收拾干净，不然沾一身油污，上船都得摔跤！” 大副在那头哼了一声，估计是听见了那点破响，嫌他磨叽。老刘头心里也急，等那帮帮手过来，他好赶紧溜。刚出炉的发动机部件烫得很，不是开玩笑的。他赶紧卷起袖子，戴上厚实的手套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块部件擦干净了，还用随身携带的冰霜喷雾给表面降了温。这才转身，准备去甲板领人。 刚走到船舷边，就见一艘运货小艇正摇摇晃晃地靠过来。小艇上站着几个穿着油渍工作服的人，为首的正是刚才跟老刘头借家伙的大副手下，一个叫老赵的壮实汉子。老赵嗓门也大，嗓门一提高，附近的飞虫都吓跑了：“刘师傅！总算等到你了！这边有活儿！” 老刘头脸上挤出个笑，拍了拍老赵的肩膀：“就等你了！走，那边有‘好东西’等着我们。” 说着一扭头，朝小艇的另一边指了指。老赵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。 只见旁边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厨师服的家伙，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把长柄勺子，在一片绿色的、像韭菜叶子还长着小刺的玩意儿里翻来覆去地搅啊搅。那绿色的玩意儿上头还飘着一层淡淡的、带着点说不清香不香的味道，几只拳头大的、长着透明翅膀的飞虫正嗡嗡地围着他飞。 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干什么？”老赵的声音都变调了。 老刘头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打听了，这玩意儿叫‘刺翅草’，是附近一颗荒星的特产。关键时候能当燃料用，味道嘛……嗯，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