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夜半访客

“钱，得快点挣啊……”老王又把杯里的酒灌干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劲儿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灯光下，镜子里的人脸没什么精神，眼圈发青，胡子拉碴。转正 engineer，好听是挺好听，可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，在北京这地界儿，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，还哪儿来的钱还债？ 窗外，夜色渐浓，四合院里头传来几声狗吠，然后又恢复了那种奇异的寂静。老王这院儿是老式前院后厨的格局，他住在后厨小屋里，空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台二手电脑就占了大半地儿。白天他跟着队里跑工地，晚上回来，还得处理一大堆麻烦事。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来电话，十有八金刚 понял不对劲。 “喂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。 “老王在吗？我是刘芳，你……你嫂子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试探的女声。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嫂子叫得他怪怪的。“……嗯，是我。” “你……你最近怎么样？”刘芳的声音有点哽咽。 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 “你……你别瞒我，”刘芳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点，“你妈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你最近老是去工地，没时间……” 老王心里一沉，他母亲确实身体不好，需要人照顾。可现在，哪有那么多时间。“妈让她多担待，公司项目多，我……” “那行吧，”刘芳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那你……有空没？妈说想你了。” 老王正想着怎么回复，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。“嫂子，我……我这边有点事，要不改天？” “什么事啊？多重要的事都能耽误你见妈？”刘芳明显不信。 “就是……有点急事。”老王心里有点慌，他不知道刘芳知道了欠债的事会怎么样。 “行吧，那你尽快处理完，记得给我个消息。”刘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……你别太累了，身体要紧。” “好，好，一定。”老王赶紧答应。 挂了电话，老王长舒一口气，心里却更乱套了。刘芳这声“嫂子”叫得怪怪的，她会不会知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