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糊涂的邂逅

老王头又点上一袋旱烟，吧嗒吧嗒抽得不紧不慢。院子里，三楼老李家厕所又堵了，他孙子急得直跺脚，一会儿就跑来了。“王师傅！王师傅！您快来瞧瞧！”老李扒着窗户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老王头叼着烟，趿拉着布鞋就往三楼冲。上得楼梯，那味儿就冲 nez 溜的。老李家住在西厢，屋子老，管道也老，哪年没堵上几次？“没事儿，我先来看看是哪儿堵了，”老王头掏出扳手和皮老虎，顺手接过老李递过来的脸盆，先朝马桶里通了两通气。 哗啦一声，水柱没冒起来，倒是溅了老王头一脸泡沫。“嘿！又得化粪了。”他抹了把脸，直奔阳台，把早就准备好的通沟机放了进去。机器嗡嗡转了两圈，屋里传来老李媳妇一声“哎呀，通利索了！” “得，四块五一，”老王头把脸盆往旁边一扔，跟老李摆手。老李忙掏钱包，“王师傅，您看……” “没事儿，小事儿，就当是你家小子昨天还我那半块西瓜。”老王头笑呵呵接过钱塞兜里，转身下楼。刚走到院子里，迎面撞上一对年轻情侣，女孩手里还提着个挺大的购物袋。 “哎！当心！”女孩吓一跳，手里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，瓶瓶罐罐，ыта哗花的。老王头赶紧去捡，自己脚下也不小心踩到了一瓶啤酒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一棵枣树，喘着粗气。女孩埋怨地瞪了这边一眼，男孩赶紧蹲下去捡东西。 老王头捡起啤酒瓶子，掂量掂量，“呸，倒霉！”正要扔掉，眼尖地看见了袋子里的标签——“XX装修材料城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家店，他太熟了，是他之前拉关系才搞到手的材料批价渠道。 “误会，误会，”他赶紧凑过去，“这瓶啤酒，我赔你们，还是你们赔我？”那男孩挠挠头，“算了算了，我们走。” “哎哎！”老王头一把拽住，吓了两人一跳，“你家住哪儿？我家有便宜瓷砖，全运到你那儿去，算我送你们的！”他手舞足蹈地解释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把这俩年轻人介绍给院里几家装新家的，少说也能赚不少。 女孩皱着眉，“我们刚搬来，没住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