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邻居是佳人

老王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。他这是院里的承包商，管着几份零散的修缮活儿，栽花种草的，修屋顶漏水的，杂七杂八。手里这烟枪，抽了快二十年，烟丝子是自己配的，味道冲，呛得人直咳嗽，可老王头就是爱抽。 “王哥，又看啥呢？这眼神儿，跟盯对象似的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说话的是李柱子，院里另一个承包活儿的，专修电灯泡、换水龙头啥的，人如其名，敦敦实实，跟个柱子似的。 老王头没抬头，只是把烟杆往地上一磕，灭了烟头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我这是看谁呢？看那些个没眼力的呗。刚铺的砖，就有人踩出脚印子，刚种的小树苗，就有人扯叶子。这院里的人，一个个都有点儿二百五。” 李柱子嘿嘿一笑，走过来坐下， inherits 老王头刚才没抽完的烟，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：“王哥，您说的是谁啊？我怎么不认识？” 老王头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还能是谁？就数刘寡妇家那口子最作。自家窗户底下晒的棉被，碍着谁了？专门挑我上工的时候，故意大声嚷嚷，嫌我弄得灰尘大。” 李柱子点点头，表示听说了：“刘寡妇是有点儿烦人，整天就知道跟人唠嗑，嗓门还大得离谱。” 老王头又磕了磕烟杆，继续说道：“不光是刘寡妇，现在这院里，劲儿都使到一处去了，都想从我手里赚点钱。一会儿说家里水管漏水，一会儿说阳台栏杆断了，没一件是屁大点事儿，非要让我跑一趟，白搭我功夫不说，还得应酬他们几句。” 李柱子听得直点头，表示赞同：“可不是嘛，王哥，您这可是吃力不讨好。要不是看在您是咱院里一哥的份上，早甩手不干了。” 正说着，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们：“王师傅，李师傅，又在这儿聊呢？啥时候开始给张叔修屋顶啊？” 老王头和李柱子同时抬头，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，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，利利索索地走到他们面前。她个子不高，身材匀称，脸上带着点儿刚下工的灰，但五官精致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特别有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