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夏日告白

“李星野。”我把他名字刻在课本扉页的笔尖磨秃了三次，终究没敢写上去。此刻被他当面喊出，心脏漏了半拍，后脖颈汗毛倒竖。 他终于瞥了我一眼，目光像带着钩子，慢悠悠扫过来，带着点审视。我慌忙低下头，课本哗啦合上，却还是被他看得耳根发烫。 “有事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居然还带着个疑问号。原来刚才抱得太紧，他袖口沾了本书页，现在正歪着头看我，嘴角绷着条线。 我绞着手指，半天憋出句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昨天，《挪威的森林》，道歉。” 他沉默两秒，突然笑了。不是弯弯眼的那种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弧度：“没事。” 我晕，这人是不是没听懂？我清清嗓子，把那句在心里练了三十七遍的告白又吞回肚子里。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感觉比当初他看都不看我一眼，像根刺扎得慌。 “正好，这书借你，别又掉了。”他随手把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塞回我怀里，封皮还带着他手指的温度。我下意识想推，被他手腕一挡。 “图书馆开放日，巡展的书，你拿回去看。”他站起身，忽然又顿住，转身在书架最上层抽出一本旧书递过来，“这个拿。” 我凑近一看，是村上春树签名的原版《海边的卡夫卡》。我愣住，这书比《挪威的森林》还难求。他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，轻“呃”一声：“周原借给我的，逾期几天了。” 真是……太巧了。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衬衫下摆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白得晃眼的袖标。那一刻，胸口闷得像塞了团棉花。 晚上十点，我还在宿舍补那本杂志。编辑突然@我：“说好的稿子呢？天台小雨，我们准备开拍了。” 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手机又震动，是李星野发来的：“《挪威的森林》最近在打折，如果感兴趣，我周末去帮你买。”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。图书馆角落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男生，现在在做什么？恋爱吗？会是谁呢？ 手心全是汗。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月光照进来，桌上的杂志封面上，那个导演名字刺得眼睛生疼。 ultimately，我回复了“好啊”。买书不算告白，但至少比直接说“我喜欢你”能喘口气。心里那团火，喝口凉水都感觉烫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