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藏书员的秘密

手里的书滑落了半页，我手忙脚乱去够，结果抱紧了面前这个刚坐回来的男生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，”我慌得语无伦次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，手指在书页上掂量着，慢悠悠把书递回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没事。” 呵，果然没看上我。我垂下头，手指紧张地抠着已经皱巴巴的书脊。 空气闷得发慌，雨声反而小了点。他翻开书，发出“窸窸窣窣”的轻响，仔细得像在拆什么东西。我偷偷瞄过去，看见那本书名——《挪威的森林》，他指尖划过文字的时候，轻轻咬了一下笔尖，像个蹩脚的小习惯。 这家伙……有点意思。我心里转着弯，假装又去看书，眼睛却瞟着他。他侧脸线条挺清晰，发顶有点不服帖地翘着，耳机线绕在脖子上，大概在看什么东西。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在他眼皮上，一闪一闪的。 图书馆藏书员小张好像在附近踱步，手里拿着几本书，看样子在整理。她歪着头打量我和对面男生，偷偷对我使了个眼色，然后径直走到男生旁边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 男生推了推眼镜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。小张被他吼了似的，跺了下脚跑掉了。 呵，就这？我还以为能听到惊天动地的大战。我嘴角抽了抽，有点没意思。 他好像感应到我的目光，突然停下动作，侧过头看过来。四目相对，他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但又有点……刻意？大概是错觉吧，他立马转回头去，手指也不安分地开始翻书了。 我看他看得有点出神。明明觉得他身上有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，可又忍不住想多看他两眼。就像呼吸，明明不需要刻意去想，但总得有人来填满。 雨突然又大了，玻璃窗上糊了一层水，看东西都雾蒙蒙的。他的书本页角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，我眼疾手快地抽了抽，结果被他发现了。 他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样子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 我想说什么？我被他问得一噎，脸更红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窗外：“伞……” 他看了眼外面瓢泼的大雨，又看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把桌上的折叠伞塞到我手里，耳机也没解开，踩着水洼走出了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