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挪威的森林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，顺着窗沿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水洼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旧书页特有的酸香，有点闷，但更多的是安静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假装在看书，眼睛却老往斜前上方瞟。隔壁的座位是空的，但我想借给他。 天气越来越热，雨季一来就停不下来。我抱着一摞书，踮着脚尖想从过道挤过去，结果手指没拿稳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整摞书全掉地上了。有几本还沾了水，散发出霉味。旁边的人都是匆匆走过，没人停下来帮我捡。 突然一只干净的手伸过来，帮我捡书。“给你。”那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笑意。我抬头一看，是隔壁座位的男生。他坐在那儿，托着腮帮子看窗外，手里还握着一本《挪威的森林》。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，他穿着白色T恤，头发有些微卷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弯月。 “谢、谢谢你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脸有点烫。他弯腰捡书的时候，我闻到他身上有晒过阳光的味道，像青草混合着柠檬草。 “你家住哪儿？”他突然问。 “17号楼。” “我住18号楼，楼下那个奶茶店，你常去买柠檬水吧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点头。他怎么知道？我每次都假装看别处，其实眼睛一直跟着他的身影转。 “下次有段时间，我请你看电影。” 我心跳漏了一拍，接过他递过来的书，小声说：“好。” 接下来的日子，我经常在图书馆遇见他。有时候他会坐我对面，有时候在隔壁。他看书的样子特别专注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手指在书页上划过，偶尔会停下来，托着下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鼻梁挺直，嘴唇很薄。 有一次他打了个喷嚏，我下意识递纸巾。他惊讶地抬头看我，眼睛亮亮的。 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他问。 “早上。” “我以为这会儿还没人来呢。” “你也喜欢村上春树？”我试探着问。 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 “嗯，王二。” 我叫林小满，我叫什么他怎么知道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看书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是王二。 那天他说请我看电影，我犹豫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