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对着镜子，盯着照片看了半天。镜子里她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有嘴角微微抿着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那笑容，太晃眼了。晃得她心里发空，还跟着疼了一下。

“偶尔来？”她小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这话是谁说的？是电话里那个声音意有所指的江添，还是邮件里措辞得体的助理？她都分不清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心有点出汗。暖气开得太足，可她还是觉得后背发凉。她转身往办公室走，鞋跟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

接电话的时候，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客户那边在问合作细节，她有条不紊地解释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跳在什么时候漏了半拍。她不动声色地停顿了一下，深吸了口气，又继续说了下去。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手撑着额头。有点累。最近项目多，她连轴转了一段时间，但好像连这点累都承担不起。心里那块地方，被什么东西硌着，隐隐作痛。

她摸了摸手机，才想起刚才已经把江添的照片删了。不是不想看，是不敢再看。每次看，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。三年前的分手，不是说清楚了吗？是林薇提议的。她说她要出国，她说她不想再等了。那时候的江添，眼神里总带着点逃避，好像一座荒岛，她找不到方向。她说再见的时候，心也是冷的，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江添回来了，像一颗明星，划破了所有人的视野。报纸、杂志、社交媒体上，到处都是他的照片，他参加各种活动，和不同的人谈笑风生。他好像很久没有理会过她，却又好像无处不在。着陆那天办的活动，她特意去围观了一眼，远远地看着他站在台上说话，声音那么熟悉，却又那么陌生。他身上那股从容，是她三年前从未见过的。

人们在下面欢呼，闪光灯亮成一片。林薇站在角落，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她甚至不敢正眼看江添，怕那眼神里的陌生，会刺伤自己。

到底怎么了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很清楚。那个下午，他们在楼下的咖啡馆分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