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咖啡杯里的琥珀色液体随着搅拌棒缓缓旋转，漩涡里沉浮着方糖的碎屑。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靠窗的咖啡馆，只是那天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雷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掀翻。

"薇薇，你真的决定了？"江枫的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烟尾在空气里歪歪扭扭地颤着。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睛总是飘向窗外，仿佛在找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她当时没忍住，眼泪就涌了上来。"我累了，江枫，我们真的该散了。"她吸了吸鼻子，"你说过的话，我都忘了，从开始到现在，就忘了我一次。"

后来他走了，没有回头。她以为这辈子就那么散了，像两根被风吹散的线，再也找不到头。分手那天晚上，她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，在出租屋里哭得撕心裂肺。手机没电了，路由器也忘了交费，她就在黑暗里一个人哭到天亮。

三个月后她搬了新家，换了新工作，新手机里存了三个备注都是"前任"的号码。她以为这样就能把过去彻底忘掉。直到那天在超市排队结账，听到收银员喊"林薇"的时候，她差点把购物车里的啤酒扫到地上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江枫的公司就在他们曾经住过的城市。整整两年，她没有主动联系过任何人。有时候午夜梦回，还是会梦见他的笑脸，梦见他们靠在江边看日落，梦见他说"薇薇，我等不及要娶你"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撒了一把星星。

那天在咖啡馆，林薇抬头正对上江枫的目光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手指在皮包上摩挲着，笑容比记忆里温暖了十度。只是她注意到，他左肩的袖口有道浅浅的疤痕，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
"好久不见。"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尾音微微上翘，像只满足的猫。

"好久不见。"她端起咖啡杯，却喝了一口就皱紧了眉头，"这咖啡怎么是苦的？"

他轻笑出声，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塞给她："这次回来住三个月，听说你们公司新来的总监是你？"

她点点头，盯着名片上"江氏集团运营总监 江枫"的字眼发呆。三年的时光，把曾经那个毛躁冲动的少年打磨成了沉稳内敛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