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北境风雷

姚二狗手里的木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豆腐撒了一地。他两只巴塌着的手往后一缩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门口那三个壮汉，哆哆嗦嗦地喊：“大……大哥，有……有话好说，你们想买豆腐，我给您多割两斤……” 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带着细碎的雪粒子，打得他脸上生疼。那三个汉子其中一个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姚二狗脸上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排黄惨惨的牙齿：“少废话！老子们要吃酒，你这里生意做不做？” 另一个汉子用朴刀捅了捅地上那盆豆腐，刀尖在豆腐上划拉两下，溅起白花花的水花来。“剁碎了，给我老子们暖手！”他吼道。 姚二狗的心“咯噔”一沉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他干干瘦瘦的身子往旁边一缩，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，心想：“这帮天杀的，光天化日之下抢生意，也不怕街坊邻居看见里正……” “看见怎么着？”门口那粗哑的声音又吼起来，“怕他们给老子们报官？老子们一拳就能把里正打翻跟头！” 姚二狗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大……大哥，要不……我给您倒杯热水？” “滚！”一个汉子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推门。姚二狗赶紧往后一跳，躲开了。他心里暗骂：“妈的，穷横！”这三个人看着就不好惹，浑身一股子穷凶极恶的劲儿。 风雪更大了，门缝里钻进的风雪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。姚二狗眼睛使劲一眨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门口道：“大……大哥，我……我还有点酒，家里藏着的，您……您要是喜欢……” 那啐唾沫的汉子眼睛一亮，其他两人也齐齐看向他。姚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补充道：“我酒不多，都是自家酿的，好喝不好喝……” “有酒就行！”啐唾沫的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带路！先给你老子们暖暖身子！” 姚二狗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领着三人进了屋里。他赶紧把火塘上的火烧得旺旺的，又从墙角摸出一罐子酒。那三人也不客气，咕咚咕咚就灌起来。 屋外风声依旧呼啸，雪粒子打在窗户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。姚二狗躲在火塘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