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雪中相遇

姚二狗系好围裙，刚把切好的豆腐装进木盆，"哐当"一声，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风裹着雪子子，在门缝里钻进来，激得他身上一哆嗦。 "找死！"一个粗哑的声音吼起来。姚二狗抬头，只见门口站着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着打熬力气穿的粗布袄，胯下都系着朴刀。为首那个掸了掸斗篷上积雪，眼睛往窝棚里扫，最后落在他手里的豆腐盆上。 "老哥，你这豆腐卖不卖？"那汉子咧嘴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呼啦喷出来，在冷空气中冻成白点。 姚二狗皱眉："早说买卖不做了，白日里就贴了告示..." "告示能当饭吃？"为首的手一挥，后面两人就挤了进来。姚二狗往后退，后背正撞在案板上。豆腐盆一晃，几块豆腐骨碌碌滚下来，沾了他一裤腿白。 "我说老哥，这年头，有手艺的穷汉子，还真不多见。"那人道着难听话，伸手就要去掀盆。 姚二狗急忙挡在豆腐前："不可！这是刚做好的..." "刚做的能当钱使唤？"汉子一巴掌拍在案板沿上，惊得苍蝇都飞起来。姚二狗后颈一麻，险些没栽倒。他咬着牙，抿着嘴唇，死死盯着对方，那股老实劲儿，反把对方激住了。 "怎么着，想动手？"汉子狞笑，抄起朴刀往案板上一放。刀脊擦着豆腐划拉两声，吓得姚二狗手一抖，几块豆腐碎了。"老弟，识相的，把后山路头的银票留下。" 姚二狗喉咙发干，脑子嗡嗡响。银票？他那存折里就剩三个月的伙食费了。他攥紧围裙袖子，那块磨得发亮的棉布突然变得格外扎手。 "大哥，我确实没钱..."他声音发颤，可看向那汉子时，眼神又倔得像犟驴。 为首的皱眉："没钱？"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倒出半锭银子来，"这个你拿。识相的赶紧滚，再墨迹，刀子可不认人。" 姚二狗盯着那锭灰色银子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手掌发软。他咽口唾沫，正想说句客气话，忽然听见门外一阵骚动。 "什么人？"三个汉子同时警觉，对视一眼。 "好像有脚印..."一个声音压得很低。接着，外面传来哐当两声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 为首的狞笑："看来是送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