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铁剑寒锋

姚二狗手上的活儿是没得说。切豆腐，那块豆腐在他手里就活过来似的，薄厚均匀，棱角分明，不一会儿，一堆雪白的豆腐块就码成了整齐的三角形。他一边切，一边瞅着窗外发呆。这天儿，冷得邪乎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但他这窝棚里，却还算暖和。 窝棚外头，赶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三三两两的，裹着厚厚的棉袄，缩着脖子，往镇中心走。姚二狗往案板上一拍，拿起一块豆腐，就着咸菜，囫囵嚼了几口，叹了口气。日子是安稳，但这安稳，像根绳儿，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 他正琢磨着，往镇子北头多摆几个摊位，多赚点钱，给家里老人治治眼病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震得整个窝棚都在抖。 姚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往外头瞅去。只见几个骑马的人，像是府里的捕快，勒住马，在镇口的大槐树下翻身下马。为首那人，三十来岁，一身锦袍，面色阴沉，手里拿着一柄拂尘，在地上扫了扫，这才抬眼往镇子里扫。 姚二狗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。他这窝棚，虽然不起眼，但也是镇子上的一个小生意，这几个捕快，要是找麻烦，他也是吃力不讨好。 果然，那捕快头子翻身进了窝棚，冷冷地盯着姚二狗，问道：“你就是姚二狗？” 姚二狗心里一惊，连忙应道：“是是是，正是在下。” 那捕快头子哼了一声，说道：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 姚二狗连忙解释道：“大人，我……我不过是个卖豆腐的，没犯什么罪啊。” 那捕快头子冷笑道：“少废话！你手艺不错，我们府里缺个厨子，你跟着我们走一趟，以后好生过日子。” 姚二狗一听，心里就来气了，他这十年，靠着一双手，辛辛苦苦，不容易啊，怎么着，现在就要把他抓去做厨子？ 他正想开口，那捕快头子已经伸手，在他肩膀上一拍，痛得他“哎呦”一声。 “听明白了？少废话，跟我们走！”那捕快头子冷冷地说道。 姚二狗咬了咬牙，说道：“好，我跟你们走。” 他收拾了一下工具，跟着那几个捕快，出了窝棚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心里却是火大。他不知道，这一去，是福是祸，但他知道，他这安稳日子，算是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