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寒夜孤影

卖豆腐的姚二狗，此刻正缩在窝棚里，哆哆嗦嗦地往案板上一块块切豆腐。寒风像刀子似的，刮得他脸生疼，可他手上的活儿却一点不慢。这老小子，五十有二了，在镇上卖豆腐十年了，靠着一双巧手和实在的性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却也还算安稳。 天一擦黑，他就收摊，点上一盏豆油灯，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豆腐。豆子熬得火候恰到好处，石膏水兑得不多不少，这手艺，跟了他爹十年，没得说。 正忙活着，窝棚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姚二狗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刀险些没撒。他抬头，借着豆油灯的光，看见门外站着个打 FileInfo Records of the Ice River Sword Wash 寒风中的孤影。 那是个戴斗笠的人，身形裹在厚厚的蓑衣里，看不清脸。只听他声音沙哑，在风里传过来：“掌柜的，做点豆腐。” 姚二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镇子就他一家卖豆腐，平时早中的一拨，晚上一拨，客人都老熟了，哪儿来的生面孔？更何况这大冬天的，还挑这时候过来。 他哆哆嗦嗦地去开门，插上门闩，迎出去。那人道：“掌柜的，给我来五斤白豆腐，切得细点，再包两斤五香豆干。” 姚二狗应着，转身进屋舀豆腐。那人的斗笠在灯下晃了晃，一缕黑发从斗笠边沿垂下来，在灯光里闪了一下。姚二狗瞅得真切，心里更纳闷了——这大晚上的，戴斗笠的不住店吗？还专挑他这儿买豆腐？ 豆腐切好，装进保温桶，姚二狗提着就往外走。那人跟在后面，一直没说话。到了镇子口，寒风更大了，那人突然开口：“掌柜的，这豆腐怎么卖？” 姚二狗愣住了。他这辈子，除了算账，就没干过别的，跟人讨价还价？这不是找麻烦吗？可那人的眼神，像鹰隼似的，盯着他，让他心里发毛。 “按老规矩，一斤五毛钱。”姚二狗硬着头皮说。 那人道：“我给你四毛钱，拿走。” 姚二狗气得直瞪眼：“四毛钱？你打发要饭的呐？我这豆腐，成本得当钱花！” “我不管，”那人声音更冷了，“给我豆腐。” 姚二狗犟脾气上来了，这年头，还�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