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等你回答

林晚星手心全是汗，掌心把那只缺了一角的马克杯捏得死死的。柜台下垫了软垫，可刚才撞得太急，还是听见了清脆的碎裂声，像玻璃珠子摔在地上蹦跶了半天。她头埋得低，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门口那个靠着的身影。 “买杯子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不耐烦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刚才撞得太狠，把人震傻了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杯摔得不成样子的马克杯往柜台里一塞，又摸出另一只完好的，擦了擦手心汗，扬起笑脸：“对对对，杯子。这个怎么样？新款的，卖得挺火。” 男人没接，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重心往前倾了倾。“没事就赶紧做你的生意。”他说完，又顿了顿，像临时想起什么，“不过……杯子是挺好看。” 林晚星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那杯碎掉的马克杯占满了。这算是变相夸奖吗？她勉强笑笑，没接话。 男人挑了挑眉，语气里终于带点意思了：“你那杯子……摔得太准了。刚好在我不想要的那只上头。” 林晚星笑容僵在脸上。完蛋了。她不是故意的，是意外！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腔调，怎么听都像在嘲讽她手脚笨。她手指抠着柜台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男人突然弯腰，捡起了地上那截碎玻璃。林晚星的心跳都漏了拍，生怕他摔着。他没碰她，慢悠悠把碎片往柜台上一放，又直起身子，目光扫过她那几排亮晶晶的杯子，“都挺贵。” “不贵不贵，”林晚星忙不迭挡回，“随便看看，随便看看，打折的都有。”她拼命找补，手心又开始冒汗，心里兵荒马乱。这人怎么还赖着不走？她这儿是小本买卖，经不起这种上上下的折腾。 男人勾了勾唇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所以，一杯杯子，就能让你这样撞着我，还不出声？” 林晚星彻底傻眼了。这算什么歪理？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，又看看他好看的鞋尖，耳根子突然红了。不是她的错，是他靠得太近…… “我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男人似乎觉得她这反应挺有趣，嘴角笑意更深了点。“不说话，是在默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