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李默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在空中迅速凝结成霜。军服又肥又大，明显不合身，袖口还拖在地上。脸上昨夜熬夜看小说留下的黑眼圈，配上这身破破烂烂的行头，怎么看怎么像刚被扔进鬼门关又爬回来的货色。

“李默！还愣着干什么！磨磨蹭蹭的，想掉队啊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面前炸响，吓了李默一跳。说话的是个身材粗壮的军士，络腮胡子，眼窝深陷，手里的长枪差点戳到李默背上。

李默赶紧直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点：“报告长史，我……我马上跟上。”声音有点发颤，主要是冻的，也有点底气不足。

长史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又扫了扫周围排成歪歪扭扭队伍的士兵，叹了口气：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这么没劲。跟紧了，别掉队，丢了脑袋可别来找我哭唧唧。”

“是！”李默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想：哭唧唧？我能哭唧唧吗？我现在连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呢。

这鬼地方是哪里？冷到像地狱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附近的小餐馆里吃着火锅，看小说看得正入迷，一抬头就发现自己穿着这身衣服，站在了这儿。穿越？系统？功名？这些词像过眼云烟，现在唯一真实的，就是这刺骨的寒冷和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危险。

队伍缓缓向前移动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冻硬的地面上跋涉。李默跟在后面，心里盘算着。怎么表现？总不能像现在这样，像个软脚虾。

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李默抬头看去，只见前面几名士兵好像踩到了什么，然后惊恐地嚎叫起来，指着队伍旁边一个浅浅的土坡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长史也皱起了眉头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李默偷偷挪了几步，靠近了些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看到土坡上蠕动着几只颜色暗淡、形状丑陋的虫子，那些被踩到的士兵已经倒在地上，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，显然已经死了。

“是尸蛆……”一个老兵色厉内荏地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快走！别管他们！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尸蛆？这就是冷地方常见的怪物吗？看着挺吓人，但好像……也不是特别难对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