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青梅竹马，我欲出手

老王头爱在巷口摆摊算命，摊子不大，纸牌、罗盘、几杯清水，狗皮膏药贴得老满。我常绕着他玩，他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什么“此子命格奇特”、“星辰轨迹有变”，听得我直打哈欠。他要是真算得准，当初早发财了，还不得天天在电视上出镜。 放学铃一响，窝囊囊地走出校门。同桌小胖已经跟在后面三步远，嘴里还嚼着薯片。他富家子弟，校服料子新，书包里零食堆成山，就是考试总不及格。我低着头快走，他倒着追上来，贼兮兮地掏出两片薯片：“分享，分享嘛。” “嗐，你自己留着吧，”我把他踹得老远，“就你那数学成绩，分享薯片也吃不完。” “你等着！下次考试数学卷子先交给你，我抄！”小胖跺跺脚，跟条小狗似的追上来。 拐进老巷，他突然刹住车：“喂！前面……” 我往巷子深处走，手心有点痒。巷子尽头那家杂货铺，老板姓李，人称李婶。铺子挺破，里面有本《山海经》，缺了半本，缺的是个姓。我十岁那年，捡到过个青铜罗盘，摸上去凉飕飕的，转着转着就能在巷子里找到吃食，就跟这罗盘似的，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 “小林！”李婶喊道。 我应了一声。她从柜台里递出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三个馒头，两个白面，一个杂粮的。“刚蒸的，你小子又饿瘦了。” “托您的福。”白眼狼似的接了馒头，往嘴里塞。馒头是真香，白面那个馅儿多，杂粮那个硬邦邦的，下次给我弟弟带。 就在这时，小胖也挤了进来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：“李婶！给我来两根冰棍！” 李婶斜了他一眼：“不是让你放学自己买吗？” 小胖吐出嘴里的渣：“我……我没零钱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：“给他吧。” 小胖眼睛一亮，对着我挤眉弄眼。李婶接过钱，找了冰棍递给他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穷小子，别老占老实人便宜。” 小胖嘿嘿傻笑，屁颠屁颠走了。我啃着馒头，看着那本缺了半的《山海经》，心里痒痒的。这本《山海经》也是我十岁那年捡的，扔在巷子角落，纸页泛黄，书边磨损，但就是它，让我知道这破巷子里，什么妖兽，什么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