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峰回路转

烟灰掉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，小张这才慢悠悠转过头。电话那头还在拖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憋大招。 “喂，”小张按了免提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我说，您老有话直说，别绕弯子，我这边等着呢。” 那边终于开口，是个女人，声音娇滴滴的，还带着点标准的美女腔：“张哥啊，是我，小雅。” 小张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小雅，这是哪个剧组出来的新人？前阵子报纸上见过一次，照片拍得挺青春，就是……有点红眼病，或者说，没睡醒。怎么就找到他这儿来了？ “小雅啊，”小张拖长了音调，“我说你这么厉害的人物，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一阵小小的抽气声，像吸了口凉气。这年头，想红想疯了的人可不少，但直接找他这条线的，小雅是第一个。 “张哥，”她声音又软了几分，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惹了点麻烦。你能……你能帮我吗？” 麻烦？小张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没点麻烦就不叫明星。他打量着屏幕外面，正午的阳光把镜头里的女主角照得白得晃眼，导演喊咔的声音隐约传来。他刚才看着那姑娘对着镜头眉飞色舞，一个劲儿地卖萌，估摸着又是哪个男二跪得卑微。 小张敲了敲手指，吧台有些空，烟灰缸里攒了三四个烟头。他想起小雅那张脸，又想起刚刚那部戏里，男主角甩着剧本对着女主角发脾气，说她是“戏精”。呵，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娱乐圈，谁又比谁干净呢？ “怎么个麻烦法？”小张放下烟，拧开瓶盖，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。 “有狗仔，”小雅的声音带着颤音，“他们拍到了我……呃，和别人的照片。我那个经纪人，非但不帮我，还让我去……去认错，说是我的错。”小雅的声音越来越激动，“张哥，你能不能派人给我打打掩护？” 小张看着窗外，剧组的人影晃来晃去，像是在演一场无声的电影。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拍过戏，那时候觉得明星离自己好远，现在才知道，原来这圈子就像个巨大的漩涡，一旦卷进去，就很难挣脱。 “狗仔？”小张咧嘴一笑，“小雅啊，你这是有点小题大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