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丞相之位
吴云峰缩在破庙的角落里,棉袄都冻硬了,手一碰就裂开口子。他娘那通电话,像一把钝刀子在心上磨,磨得他心烦意乱。地荒了?他娘倒是关心的紧。可他心里明镜似的,地荒了能怪他?要去京城当官,脑子没进水那才是怪事。“种地不行?学当官!”这话他娘说的时候挺硬气,现在听来,就像那地把板砖拍他脑袋上。 庙里冷得像冰窖,炉火烧得旺,烟雾却熏得人头晕。吴云峰灌了口凉 boiled water,火烫喉咙,心里更凉。他娘唉声叹气,说她跟三叔哭诉了,三叔说隔壁王屠户家小子都去当兵了,他这儿子怎么还窝在这儿?他娘气得直抖,说再这样下去,他连媳妇都娶不起。 吴云峰心里翻江倒海。娶媳妇?他连块像样的地都没有,怎么娶?可他娘的话像针一样扎,让他坐立不安。那天喝醉了,他听街上说,京城那帮官老爷,一个个肥得流油,出门轿子,进门高带马的。他心里一动,北京城那么大,一个破庙,算什么?他要是能混进去,说不定真能当上宰相,让娘不用再气得发抖。 可这事儿,比登天还难。他娘连他带回来的科举书都撕了,说那是歪门邪道。他一个穷小子,连个功名都没有,凭什么去京城当官?他坐在炉子边,看着火苗一明一暗,突然有了主意。 他娘不是总说地荒了?那他就得先想办法让地不荒。他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账本,他爹以前当过村账房,那些账本里写满了各种门道。他研究了一宿,发现其实种地没那么难,关键是要懂水利,懂课税。他有了第一个念头,有了念头就有了办法。 第二天一早,吴云峰就出了庙。他先去了县衙,想找机会见见县令,可县衙门口人影晃动,他根本挤不进去。正要想走,突然看到几个衙役在押送一个犯人,犯人走路歪歪扭扭,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罐。吴云峰灵机一动,上前说可以帮他们背东西,其实就是想靠近那犯人。 “这犯人是不是腿伤了?”吴云峰装作关心地问。 “伤?伤得重着呢,昨晚摔的。”一个衙役不耐烦地说。 “我爹是老郎中,或许能治。”吴云峰趁机说。 衙役们一听,顿时来了兴趣,说那就试试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