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那个男人有点傻

哎哟喂，这是哪儿啊？苏小暖迷迷糊糊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彻底醒了。鼻腔里都是一股子土炕的味儿，带着点干草和煤烟混在空气里头的呛人气息，像是要把人给熏醉了。 “暖暖？你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点惊喜。 苏小暖循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觉得眼睛有点花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粝，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仰头喝着水。那缸子喝得猛，呼噜噜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灌进肚子里。 这身材，这长相……苏小暖脑子飞快转着。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这不是她那个傻傻的青梅竹马，村里口中的傻子江明吗？那个总是被欺负，却总爱对她笑的江明。 “江明？”苏小暖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有些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男人像是被她喊得一愣，手里的搪瓷缸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屋里却格外响亮。他 Hastily 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 “暖暖，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颤抖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否认。 苏小暖皱了皱眉。她记得，这个叫江明的小子，从小脑子就不太好使，村里人看着都可怜。夏天一身汗，冬天一身霜，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跑，虽然不说话，但眼神里总有点东西。可她小时候，倒是很喜欢跟着他满村乱跑，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，他不傻，只是比同龄人慢了点，可也没现在这么……惊慌失措。 “我当然认识你，”苏小暖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并不算脏的旧被褥，“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啊。” 江明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好像是没词儿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粗布裤子和脚上磨破的布鞋，又抬头看了看炕上朴素的被套，眼神复杂。那眼神里，有羞愧，有自卑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敢置信。 苏小暖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记得，以前江明不这样，虽然话不多，但人很老实，很少会这么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