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暗流涌动

林风把脸埋进袖子里，一股浓重的药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刚才那声喊话，怕是惊动了藏在暗处的什么人。这鬼庙里，黑压压的一片，连个耗子影子都见不着，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，正死死盯着自己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抬起头，目光在庙宇深处扫来扫去。 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吹过破败瓦片的呜呜声。林风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袖子里那块浸了药酒的布正渗着凉意。这药是他偶然在一家汴京暗巷的小药铺摸到的，据说能易容改变面容，效果未知。刚才情急，随手就抹了一把，没想到味道这么冲。 “咳嗽……”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庙宇左侧的残破佛像后面传来。 林风心头一紧，猛地转过头。昏暗中，一个黑影正一瘸一拐地从佛像后走出，手里拄着根生锈的铁拐杖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灰黑颜料，看不出本来面目。最诡异的是，那人一只眼睛瞪得老大，另一只眼却深不见底，像是被挖掉又用黑布缠住。 “你是谁？”林风沉声问道，右手已经悄悄摸到腰间的剑柄。这鬼庙里突然冒出个怪人，绝不是什么善茬。 那人咧嘴一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找死的小子，竟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。” 话音未落，那怪人猛地挥出铁拐杖，风声鹤唳般直奔林风头颅砸来。林风身形一矮，险之又险地避开，同时反手抽出长剑。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，擦着铁拐杖侧面削过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 “好快的身手！”那怪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狂笑道，“三年没被人用剑指过了！” 他不再恋战，转身就往庙宇更深处跑去。林风紧追不舍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怪人武功不弱，而且阴狠毒辣，怎么看着眼熟？难道是……他想起了最近江湖上传闻出没于南方的“鬼面阎罗”，据说此人擅长易容，来无影去无踪，杀人不见血。 林风加快脚步追入庙宇深处。豁然开朗，前方便是一片开阔的广场，中间矗立着一座断裂的石碑，碑身刻画着诡异诡异的鬼面图案。月光下，石碑散发出阴森的气息，四周散落着几具残破的铠甲和兵刃，显然是发生过激战的痕迹。 那怪人已经没入广场边缘的阴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