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.暗流涌动

那男人走到桌前，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摔，直勾勾盯着陈浩，嘴里喷出一口烟。"小子，你这儿是卖药的吧？"他嗓门洪亮，震得桌上药草簌簌发抖。

陈浩头也不抬："要药？这边请。"他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行啊，大师傅。来碗'太极养生'？"他故意朝地上吐了口唾沫，"老板，给我来碗最贵的，先费着！"

陈浩终于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。好家伙，这哥们儿眼疾手快，早把门口的招牌当菜单了。他合上药柜，"后厨刚出锅，你要几碗？"

"三碗！"男人更来劲了，"今天我心情好，多要两碗！"

陈浩把那家伙当成流浪汉了，心里嘀咕这年头有些人真拿自己当根葱。就在他转身准备去后厨时，后门突然传来"砰"的一声闷响，好像有人摔倒了。

"谁啊？"陈浩莫名其妙地回头。只见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正捂着后背偷着乐，手里还攥着个药碗碎片——后厨传来高音量笑声："笑啥笑！这碗'雷劈鳖'老方子又得加量了！"

男人整理下衣服，突然冲陈浩眨眨眼："小子，后厨有位王师傅，本事不比我差。"他偷偷踢了踢地上的药渣，"知道为啥这破店能开到现在不关门？不为别的，就为后厨那三碗'神仙汤'！"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。难不成这破诊所还有猫腻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后厨瞧瞧，街角突然传来喇叭声："镇国神医陈浩出诊！专治疑难杂症..."

男人脸色骤变，赶紧捂住陈浩的嘴："嘘！"他耳语道，"少师爷来了！赶紧把药方擦了！"

陈浩彻底懵了。擦啥？刚配好的雷劈鳖方子？他挣脱开，只见后厨突然冲出个挺精神的老头，黑袍无袖，袖口绣着太极图，腰间葫芦里插着把匕首，正冲他们抱拳："阻我出诊者，罪该万死！"

男人吓得腿直颤："老...老前辈饶命！我只是个老粗..."

老头根本不理他，径直走到陈浩身边，抬头就问："《伤寒论》中'但见一证，便知病обходимость'，可对？"说着突然伸手搭上陈浩手腕。

陈浩低头一看，老头手掌里还沾着药粉，正渗出点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