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药方甩在桌子上，唾沫星子都在药方上糊了一层，他气哼哼的啃着烟卷，那烟卷是街边最便宜的红塔山，过滤嘴都快抽破了。他对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叫陈浩，刚从北京医科大学回来，穿着白大褂，袖口规规矩矩扣着，一看就不是王铁柱这种社会摇的风格。

“陈大夫，你这手艺也就一般般。”王铁柱把药渣往陈浩面前一推，“我隔壁老李头的闺女，上次头疼发烧，他找你开了几副药，比老李头三年实践的还差劲！”

陈浩没生气，他拿起药渣闻了闻，又看了看王铁柱的舌苔，沉吟道：“王哥，你这舌苔黄得厉害，估计是胃火旺盛，加上肝郁导致的风寒感冒，不是简单的头疼发烧。”

王铁柱愣了一下，他这病拖了三天，试过好几家诊所，都没人看得这么准。“那怎么治？”

陈浩低头写药方，“麻黄三克，桂枝三克，生姜九片，甘草三克……对了，加味白术二克。”他一边写一边说：“王哥你这病来得急，得猛攻一把，今晚喝下去，明早保准退烧。”

王铁柱眼睛一亮，“就这么着？你小子还会辨证？”

“略知一二。”陈浩抿了抿嘴，他回来这一个月，就接诊了二十多个病人，大多是老街坊，没几个看得准的。他本想静心钻研医术，可王铁柱这样的“戏精”实在让他头疼。

王铁柱把药方给旁边看热闹的老赵看，老赵摇头笑道：“小陈这回瞧对了，我闺女也是这症状，上次王铁柱给她瞧病，开了一堆无名草，愣是喝出胃疼来。”王铁柱脸一红，嘴硬道：“我……”

陈浩没理会他们，他配药时手法娴熟，称重、切片、研磨利落得像在切菜。老街坊们都看呆了，这不像是刚医学院出来的学生，倒像是开了几十年药铺的老郎中。

“药好了。”陈浩把药包递给王铁柱，药味浓得化不开，王铁柱接过去，沉甸甸的，一看就值不少钱。“我今天没带多少钱，这……”

“拿去。”陈浩摆摆手，“医者仁心，王哥你先喝药，病好了我再跟你算。”王铁柱脸更红了，他是个硬汉，却最吃这一套人情世故。

回到家，王铁柱迫不及待煎药，火候是陈浩教的，小火慢煎，煎满一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