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尴尬

“判刑呢？”蒋思雅嘀咕着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陆游抬头，眼神没焦点，或者说，根本没注意到她。他手里那把扳手，锃光瓦亮，跟他的脸色不太配。 “你干什么呢？”蒋思雅走近几步，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。她皱着鼻子，这水浊得能照出人形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这一楼住户，昨晚排水管爆了，现在整栋楼都没水，楼下这堆水管子，跟废弃的玩具似的。 陆游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从扳手上移开，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。那头发贴在脸上，几缕还挂在她嘴角。“你回来啦。” “废话，”蒋思雅翻了个白眼，“老娘才刚出门，你就这儿蹲着？漏水问题解决了吗？” “别提了，”陆游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手心还有水珠往下滴，正好砸在蒋思雅的鞋尖上，“这水管子太 old 了，插缝都用不住，拧一下晃两晃，上头堵着东西，根本拆不动。” 说起这事儿，陆游那技术宅的脑回路就来了。他把手指往黑乎乎的水管上捅了捅，表情严肃得像在分析一道的数据故障。“你看，焊接点都锈透了，焊枪一照，里面的钢管都成蜂窝煤了。” 蒋思雅没心思听这个，光看陆游这副“世界末日都要救水管”的表情就挺逗。她弯腰捡起那把扳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问道：“那我上头水管旁边，那根小水管子，是不是也松了？刚才上来的时候晃晃悠悠的。” 陆游摸了摸下巴，手指头还沾着铁锈，“有可能。这房子太老了，各部分线路估计都接得歪瓜裂枣的，你这根松动不意外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水，“我得先把这个大管子整个拧下来，才能找到正主。” “整个拧下来？”蒋思雅眼睛瞪圆了，“这水管子得有上百斤吧？你一个人搬得动？” “搬不搬动，得试试，”陆游捡起扳手，又蹲了下去，动作一板一眼，像个在执行精密任务的特工。“你留在这儿，别走远，万一……” “万一什么万一？耽误你干活？”蒋思雅打断他， democratic 地建议，“你要是搬不动，喊我一声，我打个电话叫隔壁老王帮手，他开个小货车，力气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