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詹天宇一屁股砸在沙发上，顺手把公文包甩在茶几上，活像刚从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。客厅灯泡忽明忽灭一阵，天花板水渍蜿蜒爬了过来，像条张牙舞爪的小蛇。 "我的妈呀，这什么破房子！"蒋思雅拿起抹布猛擦水渍，抹布湿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她环顾四周，墙皮大片大片剥落，墙角霉斑挤作一团，活像粘稠的白胡子老爷爷在开派对。 "这就是你说的公寓啊？"陆游蹲在浴缸边，用扳手砸水龙头。水珠折射出细碎金光，在他镜片上闪来闪去。他突然停住手，转头盯着浴室天花板："这水管该换了好几年了。" 蒋思雅抓起遥控器胡乱换台，电视雪花声里混着装修噪音。她突然扯着嗓子喊："物业呢！物业在哪儿！" 陆游正在用游标卡尺测量水管口径，闻言抬头："物业？他们只会给你发道歉状。"他摘下眼镜擦汗，鼻梁上勒出两条红印。水渍已经漫过浴缸沿，在木地板上汇成小溪。 "那你说怎么办？"蒋思雅卷起袖子，露出沾满水泥的工服袖口。她把半瓶杏仁酒拍在陆游脚边："来来来，男人喝酒解决天下事！" 陆游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两口，喉结上下滚动。他突然摸出手机："我查过物业维修记录，这个月第七次投诉了。"他晃了晃手机屏幕，上面的工单密密麻麻像座位图。 蒋思雅瞪大眼睛："这么多次？那他们干嘛呢？"她踮脚想看手机，结果踩空掉进沙发缝里。黑丝袜瞬间变成灰色泥印，吓得她尖叫着爬出来。 "说实话，"陆游把杏仁酒推到她面前，"他们每次来都是拧个阀门遮掩。"他指了指浴缸下水口："看清楚了吗？缝里都泛绿了。" "那现在？"蒋思雅咬着嘴唇转圈圈，"明天早上请假去看房，后天签合同搬家？"她突然跳起来捂住嘴，"等等！我闺蜜上周不是吐槽合租嘛！" 陆游正在给水管缠生锈的麻绳，闻言抬头："合租？"他挠挠后脑勺："地址发来。" 次日上午，蒋思雅顶着鸡窝头冲进陆游公寓。她背包里装着速溶咖啡和两人份早餐，"我妈说漏水的房子会招枕边风，"她神秘兮兮掏出手机，"我闺蜜已经住进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