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,安安坐在小板凳上,吧嗒吧嗒地啃着冰棍儿。冰棍儿黏糊糊的,黏在嘴唇上都不好擦。她也不擦,就这么舔着,舔到嘴角都是棍儿杆儿的印子。 屋里当啷当啷响,有人在摔东西。是她的老公张义。张义是个瘸子,腿脚不利索,好不容易娶了她这个农村来的哑巴媳妇儿。可结了婚,日子就没顺过过。 “安安,你给老子滚回来!”张义扯着嗓子喊,声音尖得像刀子。 安安没动,继续啃冰棍儿。她知道张义又喝醉了,喝醉了就要摔东西,骂人。她习惯了,早就习惯了。 “你他妈是个废物!个废物!连个女人都管不住!”张义踢翻了脚边的小凳子,哗啦一声,凳子碎成了好几块。 安安停了嘴,抬头看了看张义。张义醉醺醺的,眼睛通红,嘴里不停地骂着。安安不说话,也不生气。她知道,骂完这些,张义就会倒头就睡,睡醒了又该过一天。 屋里静了一会儿,只有雨声还在响。安安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走了出去。她要去巷口买酱油,张义醒了,没油下饭,又要发脾气。 巷口卖酱油的王婶正在收摊,看见安安,眼睛一亮:“丫头,又来买酱油啊?” 安安点点头,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:“王婶,来两瓶。” 王婶接过钱,找给她八块:“拿好。” 安安接过酱油,转身就走。走到巷口,她突然停住了。远处传来一阵喧哗,好像有人在吵架。 她好奇,就走过去看。只见几个年轻人在路边围着一个人,那人生在地上,手里还抱着个婴儿。 “滚开!滚开!”抱着婴儿的男人哭喊着,声音凄厉。 “滚开?你他妈谁啊?在这儿装什么可怜!”一个青年推了他一把。 安安皱了皱眉,她觉得那男人很可怜。她走上前,拍了拍青年的肩膀:“兄弟,别欺负人。” 那青年回头一看,见是个女的,脸上立马挂着讥讽的笑容:“哟,美女,你也来管闲事?” “他刚抱着孩子,你们怎么能打他?”安安指着地上抱着婴儿的男人。 “他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穷光蛋,死了拉倒!”另一个青年说道。 安安气了,她跺了跺脚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:“你们再欺负人,我就报警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