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梦中仙音

夜深人静，王小刁迷迷糊糊地醒了。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钻了几个小洞，嗡嗡作响。她迷瞪着眼睛坐起来，窗外月光惨白，照得屋子亮堂堂的。屋檐下挂着的几串红辣椒，也跟着亮晃晃的，像小彤彤的红玛瑙。 嗯？什么味儿？ 王小刁鼻子抽了抽，闻着空气中似乎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，挺特别的味道，像是夏日里刚摘下来的金银花，又带着点雨后青草的湿气。这味儿挺稀罕，她在这穷乡僻壤里闻惯了炊烟和泔水味儿，突然闻着这么个清甜味儿，还怪舒服的。 她坐起身，借着月光在炕上摸索着找衣服。身上盖的旧被套硬邦邦的，像是刚从粪堆里翻出来的。摸到怀里，发现早上揣进来的那块上好鹅卵石还在。石头入手凉飕飕的，像个冰块，但王小刁抱着它，却觉得那股凉意慢慢渗进骨子里，还带着点那奇异的清香，顺 带着脑子里的嗡嗡声，好像小一点了。 “奇怪……”王小刁皱着眉，半梦半醒状态，脑子转得不快。她把石头掏出来，对着月光又看了看，就是块普通的石头，圆溜溜的，颜色灰扑扑的。咋还带香味儿了？ 她又使劲嗅了嗅，那香味好像更浓了点，钻进鼻子里，让她迷迷糊糊的，像是喝了点酒。不对啊，她身上连酒味儿都没有。难道是梦里吃的那个糖球？她记得在梦里，似乎跟一个扎着黄衫、笑眯眯的老头儿换了糖吃。 想着想着，那老头儿的身影又模模糊糊地浮现在眼前。老头儿笑呵呵地递给她一颗亮晶晶的糖球，说是什么“甜梦糖”，吃了能做美梦。王小刁接过来，就着梦里那股仙气儿，咂咂嘴，好像真的有点甜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小刁小声嘀咕，自己吓唬自己。梦里哪来的真人？估计是饿的，瞎编的。 可那老头儿的笑容，还有那丝丝缕缕的清香，在梦里是真真切切的。梦里他说了啥来着？好像……好像让她多照照井水？ 井水？村里的井水又脏又黑，喝之前都得用瓢舀出来，在太阳底下暴晒半天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老头儿咋会让她喝井水？ 王小刁正琢磨着，眼前突然一花，那老头儿的身影又出现了，这次站得近，看得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