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药童刁女

林家大院的狗吠得欢，尖声戳破清晨的宁静。王小刁揣着手，慢悠悠晃进院子，一屁股坐门口的青石板上，翘着二郎腿。 “打住！都给我消停会儿。”她嗓门不大，却自带一股横劲儿，方圆五里的狗都得了令，真的不吠了。 丫鬟翠兰冲她笑，手里还端着半盆洗脸水，差点泼出去。“刁丫头，今儿个是去后山采药吧？林大婶等着呢。” 王小刁“哼”了一声，接过水盆，“泼了！下次多看点路。”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抹了把脸，“去就去，磨磨蹭蹭的，药都等人 picking 呢。” 翠兰嘬了口口水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丫头，嘴巴是刻在石头上的，风刮着都不掉。” 王小刁充耳不闻，直接抄起背篓就往外走。出了院门，她脚步轻快，跟个麻雀似的钻进后山。 后山荒凉得很，杂草丛生，几株野树蔫头耷脑的。村里老人说，这地方早年出过人命，闹过鬼，故此荒废了。可王小刁不管这些，从小就爱往这儿钻，好些难得的草药，都得在这犄角旮旯里找。 她蹲在溪边，溪水清浅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眼睛一亮。伸手一捞，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蹦了起来。王小刁也不知哪来的兴致，拿着鱼竿就戳，戳了半天，鱼鳞没破，手倒是麻了。 “蠢鱼！”她骂咧咧地扔了鱼竿，踢了踢脚边的石头，“比愚公还愚公！” 正烦着，忽觉手臂发烫，像是被什么烫到，她下意识一摸，指尖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土腥气。 凑近一看，是个半人高的药罐子，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像个不安分的小祖宗。王小刁天不怕地不怕，倒是对这玩意儿有点好奇，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边缘，狠狠嗅了嗅。 一股子奇异的香气直冲脑门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她下意识闭眼，强撑着没有栽倒。 再睁眼时，药罐子不见了，手里却多了个古朴的玉镯。王小刁吓了一跳，这后山她摸过来摸去多少次了，咋就突然冒出个玉镯子？ 她下意识攥紧了玉镯，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从镯子里透出来，瞬间没入她体内。 一股暖流沿着手臂疯长，从胸口漫开，最后沉淀在丹田。王小刁只觉得浑身舒坦，像是睡了十年觉，又像是被雨淋透的草，疯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