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这儿有人吗？”老李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风沙搅得破碎。风沙更大了，卷着沙子打在他脸上，生疼。他捏了捏手里的黑玻璃瓶，瓶口那道豁口像张着嘴，要把他脑子里的馊味儿全都吸进去。

就在他快要把希望掐灭的时候，瓶子突然动了动。

老李眼睛一亮，赶紧用手捂住瓶口，对着豁口小声喊：“喂！听得到吗？我是老李，可以给你开门。”

瓶子晃了晃，没反应。老李又试了几次，还是一样。他心里有点泄气，心想这姑娘八成是闷死了，提前断气了。正想着怎么把这瓶子里的人处理掉，免得晚上招虫子，瓶子突然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
老李吓了一跳，赶紧过去捡。瓶子不重，但沉甸甸的。他打开瓶盖——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让他差点当场翻白眼。可就在他准备把瓶子丢进垃圾堆的时候，他借着夕阳的光照了一眼瓶里。

里头坐个人。

一个姑娘。

穿着鲜艳的衣服，像是在舞台上表演似的。姑娘显然也死了，脸朝下趴着，一只手还死死攥着一个小布包。老李皱着眉头把她翻了过来，借着瓶口透进来的光，他看清了姑娘的脸。

挺好看的，就是眼睛闭着，看不清表情。老李正琢磨着这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，突然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。他凑近一看，姑娘手里那小布包里，包着……一包馊掉的饼干？

老李嘴角抽了抽，心想这姑娘倒是挺能耐，死了都能折腾出馊味儿来。他正准备把这瓶子扔了，那姑娘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
铃声……是流行歌曲？老李皱着眉头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女声：“喂？李大哥吗？我是小雅啊！你能不能先别把我丢了？我……我忘了带手机充电宝了，这手机快没电了……”

老李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。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小雅啊！你捡到漂流瓶了吗？我在这瓶子里！”女声在那头带着哭腔。

老李彻底傻了。这……这女的是活的？她还活着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老李结结巴巴地问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，”小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我本来想去找那个在草原上唱歌的歌手，结果这瓶子一晃，我就睡过去了，醒来就到您这儿了，手机也快没电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