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是呼呼地往脸上抽，老李眯着眼，把那瓶口捅得更大了些。瓶子里头黑咕隆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皱了皱眉，估摸着是放了太久了，里面的东西怕不是还能见人。可这姑娘，还真他娘的让人稀奇。“嘿，有人吗？

声音嘶哑，带着一股子沙哑劲儿，像是饿了好几天，又干裂的树皮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再往里捅捅，手刚碰到瓶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？

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瓶子扔这儿得多久了？咋还能有人？老李把瓶子拎起来，对着光亮的地方照了照。玻璃瓶身子锈得跟个老古董似的，瓶口被砂石磨得坑坑洼洼，幸亏没碎。他小心翼翼地又把瓶口捅大了几分，然后用袖子卷了卷，倒扣过来，好让那股霉味儿散散。

就这么着，他就看见个人影了。

小脑袋耷拉着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一点颜色都没有，就俩眼睛，黑得跟猫眼里似的，正瞅着他，眼神空落落的，没啥神采。老李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小娘们儿，冻饿成这样了。

“喂，兄弟，你……你咋不说话？”老李问。

小脑袋晃了晃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撞核桃似的。她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估计是太干了。老李心里直叹气，这姑娘，看着年纪不大，咋个可怜劲儿挺大。

“我送你去镇上吧。”老李说着，就把瓶子往怀里搂了搂，想找个地方仔细看看她。

小雅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，眼神儿直勾勾的，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样。

老李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姑娘，是不是傻了？

“你……你叫啥名儿？”老李又问了一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了。

小雅还是没说话，但那眼神儿好像亮了一点点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。

老李心里一咯噔，这娘们儿，怕不是脑子有啥问题吧？可看着她那小模样，又觉得挺可怜。老李深吸了一口气，决定先带她去镇上再说。

他抱着瓶子，一路小跑着往镇子方向去。风沙是越来越大，老李跑得呼哧带喘的，心里直抱怨，咋就遇上这事儿了？可一想到小雅那可怜样儿，又觉得挺不是滋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