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是呼呼地往脸上抽，老李眯着眼，把那瓶口捅得更大了些。瓶子里头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皱了皱眉，估摸着是放了太久了，里面的东西怕不是还能见人。可这姑娘，还真他娘的让人稀奇。

“嘿，有人吗？”老李朝里吼了声，声音被风沙搅得稀碎。里头没动静，他就嘟囔了一句，“哟，还装哑巴呢？真不是我瞎操心的，这玩意儿插在这儿，万一被车给蹭坏了，还得我赔不是。”

他从兜里摸出块布头，凑近了往里看。借着透过瓶口溜进来的那点光，老李瞅见个白影子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姑娘还真能把这事儿给整出来。他伸手就要去够，手刚伸进去，就听见里头有人小声说话了。

“咳，别扯我头发……”

老李手一抖，差点把瓶子给扔出去。他赶紧缩回手，愣了半天神。这声音，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钻进耳朵里直痒痒。

“你、你咋出来了？”老李脑子嗡嗡的，哆嗦着手又捅了捅瓶口，这次捅得更轻了。“里头黑，看不清，你……”

“我饿了……”里头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隔着什么在说话，“能让我出来吗？”

老李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得，这丫头还真能耐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弯腰把瓶子整个抱起来，对着光晃了晃，里头那影子动了动，像是在往瓶口凑。老李小心翼翼地，一点一点地把瓶塞往旁边挪。

就在瓶子口敞开的刹那，一股浓重的酒味儿混着霉味儿直冲鼻腔。老李吸了吸鼻子，估摸着这姑娘在这里头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刚想把瓶子扶稳，就见一个东西从瓶口慢慢飘了出来，像张纸，又像块破布，在风里晃晃荡荡的，差点贴到他脸上。

老李眯着眼，伸手把那东西捞住。拿到手里，他才看清，那其实是张纸条，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是被风吹了无数次。他展开，上面就写着一句话，划得乱七八糟的，但还是能瞅明白。

“帮我找大雁，草原上唱歌的那个。”

老李看那字迹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没学会写字的小屁孩写的。可偏偏这内容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大雁？草原上唱歌的那个？他在这草原上混了十年，哪个不知道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