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的站台被风吹得呜呜响，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出站口瞅。十年了，他在这片大草原上漂着，从骑马放牧到开这辆破皮卡拉客，风沙吹得他脸上全是褶子，眼睛也花了。这时候，看到个姑娘在人群中扑腾，他心里头没动，就当是又一个迷路的游客。

姑娘是真迷路，穿着打扮跟这儿八竿子打不着，西装都拧起来了，脸冻得跟块西瓜皮似的。老李叼着烟走过去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找谁呢？这儿不是草原旅游区。”

姑娘抬头瞅了他一眼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刚从云里掉下来的。“我……我在找个人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李心里头直嘀咕，这大草原上凭空冒出个找人的？姑娘咬着嘴唇，从怀里掏个东西，往他手上一塞。“这是……漂流瓶？我在这等好几天了。”

老李接过那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他拧开盖子，一股子霉味儿晃他鼻子，里面坐个人影，看穿着打扮，是个姑娘。他掀开那层破布，一块手帕下面，露出一封信，还有张照片。照片上姑娘笑得挺甜，旁边站个穿蒙古袍的歌手，抱着吉他。

“小雅……”姑娘自己念叨了一遍名字，“他说在草原上唱歌，我找了好久了。”

老李看着那照片，嘴角抽了抽。“小雅？草原上唱歌的歌手？你当我这是草原风情旅游线路呢？”他心里头翻白，这姑娘还能有病。

可姑娘赖上他了。“李大哥，你帮帮我吧，我太饿了……我等了你好几天了。”她眼睛水汪汪的，看着老李，像只小猫似的。

老李叼着烟，看着姑娘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姑娘是真迷路了，还是故意找他麻烦？他抬脚就想走，可姑娘死命拉住他袖子，那劲儿挺大。“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，天黑就危险了。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谁能跟他计较。“行吧，我带你去镇上吃点东西。”他发动皮卡，回头看姑娘一眼，“可别再整这些没用的，找歌手是吧？我劝你早放弃，这大草原上，能唱出调儿的，除了狼嚎就是风声。”

姑娘点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我知道，谢谢你啊，李大哥。”

车上，老李抽着烟，姑娘趴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绿色的世界，眼睛一眨不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