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的小菜园

林小满下了车，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长途列车箱，脚下的路泥泞得厉害。九月里头，乡下就这德行，一下雨就成锅底了。她咬着牙跺了几脚，才把鞋底泥土蹭干净点。 “哥，嫂子呢？”林小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口飘得老远。院墙那头，老牛伸着舌头嚼草，见着她，慢悠悠晃过来，甩了甩尾巴。林小满蹲下来拍了拍它粗糙的脑袋，“嘿，还是你识趣。”老牛冲她呜了一声，眼睛眨巴眨巴的。 院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。林大牛媳妇儿迎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看见小满，脸上立刻堆了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儿啊，可算回来了！这慢车开一天，累不累？” “还行，就是那味儿……”林小满吸了吸鼻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嫂子，给我个手搭把手？这箱子沉死我了。” 林大牛媳妇儿二话不说就蹲下，一把撩住行李箱的带子，“行，我给你拎进去。你哥呢？上地没？” “没，今儿天照应着回来看看。”林小满跟着进院，脚一踏，泥点子溅了媳妇儿一裤腿，“嫂子，您这儿又没去拾掇？” “嗨，跟我较劲呢？”林大牛媳妇儿甩了甩裤腿上的泥，“地里的活儿，男人女人都一样。你哥说了，秋收前得把那片荒地给拾掇出来，你看行不行？” 林小满往里院望去，就见堂屋门口蹲着个人，正用个蒲扇扇着凉风。那个人影一晃一晃，不像是她哥林大牛。她好奇地上前，“哥？” 那身影一颤，站直了。林大牛抬头，脸上带着一身汗，冲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“小满？哎哟，回来啦！” 林小满凑近了才看清，熟人啊！这身板，这笑容……怎么可能是林大牛？这人看着年纪轻轻，最多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衬衫，裤腿利利索索地卷到膝盖上，脚上是新买的棉布鞋，一点泥都没沾。 “哥，你……”林小满瞠大了眼睛。 林大牛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小满，别大惊小怪的。我叫林小满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林小满手一抖，差点把茶缸子给捏碎了，脑袋嗡的一声，满脑子都是乱码。她指着林大牛，又指着自己，结巴了半天，“哥，你……你不是林大牛啊……那……那你是谁？